晁昔心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想到自己刚主动凑上前,顿时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你刚刚说,夜里什么?」
钟忞书垂下头掩盖自己的脸红,但耳尖的红却是藏不住的可爱,他小声道:「忞书也不知怎么了,近些时日子时左右,忞书总是听到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担忧的看着晁昔心,小手牵着她的衣角,道:「不知是不是祖母……」
晁昔心面色逐渐凝重,却安抚地握住钟忞书拽着她的小手,道:「我知道了,最近我会注意,你别管这些事,晚上好好地睡我会保护你的。」
「嗯。」钟忞书乖巧地点了点头。
见他面带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晁昔心便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
夜里。
钟忞书睡在床上翻来覆去,月光照射下,他颦蹙着眉头,眉心中间挤出一道浅浅的沟。
睡得很不安稳。
晁昔心指腹心疼地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心,钟忞书的眉心这才舒展开,往她这边无意识地蹭了蹭,钻进了她的怀里,鼻间发出一声浅浅的满足声,才继续睡了。
瞧见自己怀中毛茸茸的小脑袋,以及缠在腰间的手臂,晁昔心动都不敢动。
忽然,院子里出现浅浅行走的声音,晁昔心耳朵一动,见钟忞书睡得香甜,便将他小心翼翼的推开,翻身下床。
从窗牖瞥见一个黑影离开溪原阁,她眉心皱起,轻轻打开房门,跟了上去。
尚书府某处院子的小柴房。
桌上的一盏灯随着夜风轻轻晃荡,橘色的暖光将屋内的饰物的影子拉扯成古怪的形态。
四周的黑暗似怪物张牙舞爪地慢慢吞併这束光源。
「咔吱」一声,柴房的木门打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他满脸不快,脸上还带着困意,熟悉地一屁股坐在圆凳上,不满道:「你近来找我的次数是不是多了些。」
钟玉书轻笑一声,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竹卷。
最近朝堂上发生了很多事,看似与晁昔心都无关,却似乎事事都有她的影子。
她就像是一个幕后黑手,在操控着什么。
慕瑶几次来寻他,都想了解晁昔心的动向,最近做了什么事情,与朝中诸臣究竟是什么关係。
经过禹灵俊一事,他有些倦了,本想晾一晾慕瑶。
但暗网传回来的消息,却让他不得不对晁昔心充满兴趣,一个赘妻,却做到手眼通天,能与汴京许多大臣结交,这次五皇女化险为夷,竟大多都是晁昔心的手笔?
好奇,真的十分好奇。
「玉公子,你我之间有协定,如今你却出尔反尔,又是否有些不妥呢?」钟玉书将竹卷放在桌上,微笑问道。
玉瀚亦眉心紧拧,有些生气道:「我出尔反尔?你之前只是要我找到那块令牌,可不曾说过要我帮你调查清楚她。」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当然,我答应你了,调查清楚后自然会告诉你,你又何必急于一时,你也不想辛辛苦苦得到的消息是假的吧?」
在晁昔心离开溪原阁时,就认出那背影是玉瀚亦。
当他偷偷潜入东绍院,晁昔心确实愣了愣,这是尚书令钟仪嫡长女的别院。
此时听到玉瀚亦与钟玉书的对话,晁昔心瞳孔地震,玉瀚亦竟然是为钟玉书做事?
这两人不是情敌吗?!
什么令牌?什么消息?
钟玉书这段时间一直在溪原阁找的东西,是一块令牌?她从将军府到尚书府,身上就没有一块令牌!
「是公子不知,还是…」钟玉书拇指磨挲着竹片,笑得意味深长,目光缓缓看向钟玉书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公子不愿意同玉书说呢?」
玉瀚亦凤眸逐渐深邃。
钟玉书将玉瀚亦的变化看在眼里,玉瀚亦果然是因为晁昔心而背叛了老医仙的临终嘱託?
他眸中染上了一抹兴趣,油盐不进的钟忞书如此,自命清高的清蕴雪如此,如今这个传闻中救世救人的玉瀚亦也是如此?这晁昔心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公子莫要生气,玉书没有其他意思,」钟玉书忽然轻笑一声。
亲自给玉瀚亦倒了杯茶,慢悠悠道:「只是这来来回回,倘若被晁小姐知道公子的身份与谋划……」他将茶杯推到玉瀚亦面前,声音拖长,「恐会生变。」
玉瀚亦手不自觉地攥拳。
「生什么变,不如兄长与昔心详说?」门外传来晁昔心的声音,下一刻,柴房门缓缓打开,伴随着老旧的木门「吱吖」的声音刺耳沉重。
玉瀚亦闻声猛地站起,惊慌地看向门口。
星碎的月光从门口撒入黑暗的房间,晁昔心踏入门槛,望向桌前的两人,掠过玉瀚亦,「总算知道幕后之人了。」
玉瀚亦脸色瞬间惨白,就连一年四季都朱红的唇,也褪了血色。
最终晁昔心目光落在钟玉书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没想到昔心这样有本事,让兄长如此处心积虑?」
钟玉书对于我晁昔心的忽然出现,只是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头,随即唇角含笑道:「弟妹此话严重了。」
第93章 卑微的玉瀚亦
◎与钟玉书达成协议◎
也许是开门的动静太大。
夜风袭来, 噗的一声,案几上唯一的油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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