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慕坤看着几乎被烧得只剩下废墟的地牢,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狱卒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脸被烟熏得漆黑,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奴,奴才不知怎么就起了火,许是,许是天干物燥……」
慕坤没等贱奴说完,便一脚踹过去,「蠢货!」这明显就是有人刻意纵火!!
狱卒被踹倒又赶紧爬起来跪着,低着头不敢吭声。
慕坤的怒火已经达到巅峰,理智在一次次的事件中消失殆尽,她反手抽出随行女官腰间别着的宝剑,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晁昔心!
钟忞书面色大变,却被晁昔心摁住。
「我知道皇太女的秘密。」晁昔心一句话。
长剑在距离晁昔心脖颈不足一指的地方停下,一簇黑髮飘落在地上。
钟忞书只觉得心跳都停了半分。
慕坤双眸眯起,道:「你说什么。」
晁昔心扬起苍白的脸,朝她虚弱一笑,道:「我说,我有,皇太女的秘密,关于你。」
慕坤握紧手中剑柄。
但眸子落在晁昔心的腰部,腰部渗血,却没有火燎过的痕迹,她眸色一深,难道是她?!杀意若隐若现:「受伤了?」
晁昔心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部,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跪在那的狱卒,道:「那五皇女应当问问她。」
「?」慕坤疑惑地看向狱卒。
狱卒疯狂磕头,道:「奴才见她带着两人衝出牢房,以为,以为是越狱,所以,所…呃……」
她脖颈处出现一条细微的血痕。
下一刻。
鲜血疯狂飙出,狱卒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但已经无济于事,『嘭』的一声,她重重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片刻便彻底没了动静。
「废物。」慕坤冷声道。
晁昔心目光淡淡扫过狱卒,慕坤显然是在说,这狱卒没有成功杀死她,所以废物。
「皇太女什么秘密。」慕坤手中滴血的剑尖指向晁昔心,阴鸷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最好是说出一个让本皇女有兴趣的事情,否则,本皇女不介意违背帝意,先杀了你。」
「皇女身边,有一个亲信,是皇太女的人。」晁昔心没有废话,「而我……」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知道那个人是谁。」
慕坤脸色微微一变。
迅速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几人,晁昔心的声音并未克制,那里的六个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还得多谢慕坤是这本种马女尊文里的前期反派,她相关事情介绍得清清楚楚。
当她发现那个人是皇太女安插的间隙时,她已经穷途末路,身边仅剩下这个人。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竟然是皇太女的探子,慕坤气血攻心险些当场被气死。
「你知道骗本皇女的下场是什么吗。」慕坤微微勾起嘴角,阴桀的眸子杀意更浓。
晁昔心勉强笑道,「草民告诉皇女,皇女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慕坤眸色逐渐发暗,晁昔心的模样显然胸有成竹,但她始终不信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人里有慕瑶的人!冷声道:「是谁。」
「五皇女应当先问草民,用什么来换草民口中的情报。」晁昔心不紧不慢地谈条件。
「说。」
「还草民与爱夫清白自由。」晁昔心道。
慕坤迟疑片刻,道:「若你说的人并非细作。」
晁昔心似乎很累了,她的头枕在树上,道:「若不是,便随五皇女想如何。」
说罢,她勾了勾指尖,慕坤微微蹙眉耳畔贴近。
晁昔心薄唇微动吐出两个人,目光看向那六人里的其中一人,慕坤黑瞳一缩,目光也看向那个人。
其余的五人也诧异地看向她,她眉头微蹙,不见一丝慌张,反而满脸正气,双手抱拳作揖,正准备开口辩解。
「听闻殿下是你的救命恩人,在你老家弗州更是为你专门盖了宅院,那时殿下留了一手,唯恐你叛变,在你宅院底下留了个好东西,五皇女去挖一挖便知。」
那人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如常,恭敬作揖道:「主子,此人死到临头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小的对主子的忠心日月可鑑!!」
慕坤站直身子,看向那位亲信,「本皇女自然不会轻信他人。」
那人暗送一口气鞠的更深,脑海中已经还是计算连夜逃离汴京的路线,「多谢主…」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从后方将她刺穿的侍卫,张了张嘴,口中涌出大量鲜血。
「当本皇女瞎吗。」慕坤切着牙,慕瑶!竟然敢在她的身边安插探子,安插了如此长时间!!
晁昔心晃晃悠悠站起身,钟忞书连忙搀住她。
慕坤嘴角微勾,将之前的承诺全部推翻,「帮本皇女这么大的忙,本皇女确实应该谢你,但母皇要人,本皇女也不得不给。还希望晁昔心你千万不要介意。」
晁昔心早就料到了,慕坤怎么可能守约。
「皇女可知,为何此人会在这里忽然刺杀三品大臣?又为何在闺房等待妻主的五皇夫会如此及时地出现在偏院之中?」晁昔心捂着胸口虚弱道。「难道有些人只是想触皇女霉头吗?」
慕坤嘴角的弧度一点点下沉。
所以此人果然是受尚书令指使,一直忍辱负重只等今日?!
「五皇女曾立过战功,深得女帝喜爱,朝中诸臣都站在皇女这边,可对于有些人而言,您可是她成为女帝的绊脚石。」晁昔心向前一步,虚弱的眸子看着慕坤,道:「有人想借您的刀杀我,亦有人想提着您的头颅走上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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