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晁昔心已经打开资料库,里面的方法更容易点燃这些干柴。她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钟忞书的脑袋,把鸡毛给拍掉。
钟忞书本想开口婉拒,却被她忽如其来的举动打断,他波光粼粼的杏眼眨了眨,便乖巧让出位置。
不远处钟母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阿红阿然见怪不怪,钟母眉心微微皱起,赵嬷嬷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你们和主子详细说说这小少夫人吧。」赵嬷嬷道。
「是!」阿然便开始滔滔不绝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说到有的时候,满目中皆是崇拜。
钟母面不改色地听着,然而心中却与赵嬷嬷表现出来的一样,诧异又惊讶。
当知道忞书要许配给这个女子时,她破天荒的离开这个已经未踏出十年的院子,第一次去求自己的母亲,让她另选他人,她只有钟忞书这一个孩子,让他受了十几年的委屈,怎可再眼睁睁地看着他坠入火坑。
但结局已定。
她知道忞书命苦,可未曾想会这样苦,那晁昔心是什么人?是她在深宅大院中都如雷贯耳的女子!
荒唐至极不说,大婚那日女帝宛如刻意一般,将其祖母斩首示众,将其一族贬至边境,似乎就是为了让此女愤怒,搅得尚书府不得安宁。
新婚第二日|她便知道她失算了,女帝亦失算了。
她现在听到,此女还屡次保护忞书?
面前,晁昔心点起了灶火,抬头看向忞书,正在切菜的忞书一愣随即眸中燃起浅浅笑意??
这下,她终于没克制住脸上的震惊。
多少年了。
自琮郞去世后,足足十年,忞书这孩子从未再笑过!
第27章 男儿红
◎美酒虽好,莫要贪杯◎
「咳咳……」火忽然间燃起来,呛得晁昔心别开头。
钟忞书闻声望去时,她正好抬起头想问他这个火候信不信,就瞥见钟忞书眸中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压了压几乎要扬起的嘴角。
她一愣。
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原本只有一些木屑的手指下一刻便乌漆麻黑。
晁昔心老脸一红,赶紧起身去洗了把脸。
在古代做饭比她想像中的复杂,这里调味料很少,基本上就是靠盐,好吃与否就在盐的分量如何。
钟忞书刚刚包揽过来要做汤羹给钟母润喉,她还十分期待,没想到小傢伙还会下厨?
但当她看见这小傢伙炒青菜倒下去一大勺盐后,看着那盐罐子一勺下去就少了一拳头的分量,她默默地接过炒菜铁勺,扛起了主厨的职责。
虽然她曾经只会煮个泡麵,最多放个蛋。但有资料库中保姆级简易做饭教程,一步一步地做也勉强能吃。
老公鸡汤炖到汤色发白,香味儿立刻飘出厨房,占满了整个院子。
阿红与阿然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狠狠咽了口唾沫,便一眼都不敢多瞧,其他院子里的下人偶尔是可以尝尝主子剩下的荤腥的,但是他们院子里主子都没得荤腥吃。
等几道菜出锅,阿然阿红立刻过来端菜。
她才进入南潭院的侧厅,面积不大目测只有二十平左右,圆桌摆在中央,四周有四五个矮几。
赵嬷嬷将钟母推到主位后,便退出侧厅,不一会儿抱了一坛酒回来。
酒坛上方的红布绣着金线花纹,只是被上方薄薄的一层土壤盖住了色泽。
土瓷酒坛上面贴着一块菱形的红纸片,许是时间太长,红纸片有些发白,上面唯独能猜得出一个男字。
钟母接过酒坛,亲自拍掉上面那层灰尘,揭开那层绣着花纹的红布,露出里面的木塞子,木塞子也是用红布包着,里三层外三层保存得极好。
「这是忞书周岁时,我与他父亲一同埋下的。」钟母缓缓开口,目光也随之温柔。「本打算忞书出嫁那日,再从地底取出品品。」
赵嬷嬷上前将木塞子取出,醇醇的酒香便随之溢出,她恭敬地给钟母倒上后,便走过来给晁昔心与钟忞书都满上了。
其实钟母的话没说完。
知道忞书将要招赘晁昔心后,她便想永远将这坛酒封存在地底。直到今日,她看到晁昔心对忞书的宠爱,是真的发自内心。
她才让赵嬷嬷挖出来,不管晁昔心此人如何,只要能善待忞书,她也会以长辈的身份真心待她。
「都尝尝。」钟母道。
虽然钟母依然是那副对什么都很平淡的模样,但晁昔心却感觉钟母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她按照规矩举杯朝钟母敬了一杯,便将酒水灌入口中,本以为会和白酒一样辛辣刺喉,没想到酒水入口回甘,那股粮食的醇香在嘴里扩散。
晁昔心有些惊喜,不由感嘆道:「好酒。」
钟母也喝了一口。
「母亲!」钟忞书诧异地看向自家母亲,母亲腿上有旧疾不可饮酒。
「无妨。」钟母放下酒碗,平静道。
钟忞书微微一怔,意识到母亲此举何意,双手郑重地端起酒碗,这是母亲与爹爹为他特意酿製的男儿红……
他郑重浅酌了一口酒,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晁昔心,母亲见一面便认可她了?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是南潭院这些年里难有的热闹。
蒋相府。
右相蒋瑾抽出握在手中的长剑,一道鲜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力道,如喷泉般溅撒在她的长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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