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阴沉漆黑如夜。
面前穿着御医袍子的女人浑身抽搐一下,便倒在地上,右相就像是还不解气,举起长剑刺入御医的腹部,手狠狠一搅动,血水一股股地涌出,女人片刻便没了呼吸。
「废物!废物!!」右相怒吼,长剑指向其他几个御医,「你!今日可有法子治好吉敏?!」
被剑指的御医抖如筛糠,直接失禁,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饶命,右相饶命!!」
但在这个满是呕吐、排泄味的房间里,她散发的味道微乎其微。
其他几个御医也好不到哪去,额头满是汗珠,后背也被汗水沁透,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病症,这段时间用药不断,蒋小姐没有任何改善也就罢了,甚至越发严重。
她们不敢怀疑右相的话,这不是第一个被右相杀死的御医,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或许下一刻,她们就会如之前的御医们一般死得无声无息。
「大人,大人!」蒋相府的门生赶紧上前拦住右相,压低声音,道:「可使不得啊,如今御医已经死了大半,倘若女帝追究起来可如何是好?!」
右相眼皮狂跳,切着牙怒道:「那是本官的女儿!」
「是,大小姐身份最贵,就是这些御医全部死绝,也不足以抵上大小姐的一根头髮丝。」门生立刻顺着右相的话说,但话锋一转,「只是,皇家的颜面,大人也不可不顾啊……」
右相愤怒地看向门生,门生微微低下头,不敢惹此时已经暴跳如雷的右相。
就在不久前。
皇太女夜宴结束,蒋吉敏就被扛回了右相府。
当右相看到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蒋继明后,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上一块一块的烂肉,脸肿得极高处处都是血痕,四肢被卸下如断线的木偶!!
这是右相府的嫡长女!!敢这样对她的女儿,便是在公然向她叫嚣!!
然而皇太女亲自驾临,告知是蒋吉敏欲侮辱她人之夫,所以才被那人打成这样。
右相岂会善罢甘休,天下男子她任由蒋吉敏选!别人的夫又如何?!!
可皇太女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不得不将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右相爱女心切本宫了解,虽说她如今只是罪臣之女,但夫的身份可不一般——尚书令嫡三孙。」
尚书令。
女帝如今最信任的宠臣!
一手由女帝提携而起,如今的势力已经可以与她和左相分庭抗衡!
女帝一直想藉助尚书令之手,将她在朝中的势力分散,若是让尚书令藉此与她彻底撕破脸,女帝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所以,她忍了。
却不想,爱女身上的伤势还未全好,便被发现患上了这样的恶疾!!
晁昔心!!
右相恨得握紧长剑,赤红的双目眯起,杀意在眸中越发浓郁。
「大人,此次小姐病情实在古怪,在下猜测晁昔心脱不了干係。」门生等右相气息平稳一些才作揖,恭敬开口道,「如今皇太女明着保晁昔心,不如,先假意向晁昔心示好,询问可有治疗大小姐的法子,待大小姐恢復后大人再出手也不迟。」
右相闻言,眸色晦暗不明。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种不表于面的杀意,宛如一条冰蛇在血管中游走,流淌向四肢百骸。
第一次品尝酒味的晁昔心有些贪杯。
钟母因腿伤无法饮酒,钟忞书身为男子酒量不好,倒是有种便宜晁昔心的感觉。
离开南潭院时钟母才开口道:「望卿善待我儿。」
晁昔心微醺中一把握住钟忞书的手腕,举起给钟母看,道:「您放心,我命在此怎敢不惜。」
钟忞书惊愕地看向晁昔心,心中被这话狠狠一震。
跟着的阿红阿然低着头痴痴地笑,就连赵嬷嬷也十分满意地朝她点点头。
唯独钟母一言不发,挥了挥手便让他们走了。
粮食酿造的酒与晁昔心想的不同,她以为度数不高,但酒劲现在才开始一点点往上顶。
这一路马车都没坐,她牵着钟忞书的手腕一路往前走。
钟忞书也不觉冷不觉累,许是因为他刚刚也饮了酒身上热乎乎的,脸颊发烫带动着耳尖也隐隐发红。
「在那!在那!!」一个尖叫声,打破白山湖的宁静,「她在那!!」
晁昔心被吵得皱起眉。
前方十几个男子朝着他们的方向衝来,钟忞书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绷紧。
一见他紧张,她酒劲就醒了一部分,立刻伸手将他拦在身后。
而这十几名男子根本就没去看钟忞书,为首的是老相识,钟佑书。
上次就是此人围堵钟忞书讨要润唇膏。
「晁昔心,你什么意思!」钟佑书薄唇绷住,双目瞪得溜圆气鼓鼓地看着她。
晁昔心眉心越皱越紧,不悦道:「什么什么意思。」
「装作不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上次好言与你们要润唇膏,你们怎么都不给,如今竟然给了一个庶子?!」钟佑书抬起手指着晁昔心的鼻子,「你在故意掌我的脸吗?!」
一听到润唇膏,晁昔心酒瞬间醒了一半!
果不其然。
钟忞书指尖蜷了蜷,便移开目光。
她好不容易让他忘掉,如今轻而易举被面前的男子勾起,晁昔心不爽地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面前这根手指,警告道:「掌不掌你的脸我不知道,但是你想不想要这根手指,你最好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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