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毒药不仅会使人四肢僵硬,不能动弹,似乎还会影响中毒者的五臟六腑,所以这位年轻夫人虽然内力不俗,但是现在淋了一场雨,就发起了高烧。幸好她中毒时间尚浅,若是再拖上几日,五臟六腑开始渐渐坏死,那时才是当真难以医治。
贾珂见王怜花坐在床边,望着那年轻夫人上方的虚空,凝思出神,当下沉默不语,看向那年轻夫人。
贾珂先前的注意力只在王怜花身上,并没有仔细看过这位夫人,这时细细打量她神清骨秀、清丽无双的容貌,只觉她实在是自己生平所见的最美丽的女人之一。又见她一头乌髮,用一根玉簪挽住,虽然这根玉簪质地细腻,应是上等美玉,但是只用一根玉簪挽住头髮,却实在太过朴素。
贾珂心中一动,寻思:「莫非她祖上是世家,如今已经败落,所以她虽有美玉簪子,却没有合适的首饰来搭配这根玉簪?但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何有人毁掉了她坐的马车,剥光了她身上的衣服,不对她做采花一类的坏事,只是把她留在车里,自己扬长而去了呢?」
王怜花还没来得及告诉贾珂,自己在小酒店中的所作所为,因此贾珂心中疑窦丛生,越想越觉得这位夫人的经历实在匪夷所思。
王怜花可不知道贾珂在想这件事。他沉吟片刻,站起身来,提笔开了三张方子,一张是治疗高烧的方子,一张是医治那年轻夫人体内毒性的方子,一张是养身驱寒的参汤,这是给他们自己喝的。
然后叫来一个店小二,摸出一锭金子,递给店小二,说道:「你帮我找个可靠的帮閒,让他去药铺照着这三张方子抓药,抓完药后,让药铺照着方子,煎好药汤,再送过来。这药汤若是煎得好,公子爷自然有赏,若是少了一味药,亦或是买的药太次了,那公子爷可绝不轻饶。」
那店小二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应该称王怜花为「贾夫人」,还是应该顺着王怜花这个「公子爷」的称呼,称他为「公子」。
要让店小二叫「夫人」,王怜花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呢,怎么看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店小二实在叫不出口。
要让店小二叫「公子」,贾珂就在旁边看着呢,兴许贾珂就喜欢别人称王怜花为「夫人」。他若是称王怜花为「公子」,岂不会让贾珂不高兴吗?
店小二心下虽然迟疑,面上却满是笑容,一团和气,点了点头,说道:「公子放心,咱们这家店是苏州的百年老店了,最讲究诚信待客,从没做过坑害客人的事情。街对面就有一家药铺,一会儿小的就去药铺给您取药煎药,绝不会耽误您二位的事的。」
王怜花见店小二这般好说话,怔了一怔,随即明白,这家店是认出贾珂来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王怜花现在对这种事可真是熟的不能再熟,当下点了点头,笑道:「好啊,多谢你了!」
店小二忙道:「这可不敢当!」当即接过那三张方子,塞入怀中,便拿着银子去了。
不过多时,店小二送来三菜一汤,年侍卫也派人送来行李。
贾珂和王怜花见午饭来了,便回到自己的客房,随即想到那年轻夫人身边没人照料,于是找了一个在锦华居帮工的仆妇,请她代为照料。
贾珂和王怜花用过午饭后,叫来店小二,将碗盘收走。
店小二收走碗盘,又送来刚烧好的热水,帮着倒进浴桶之中。
贾珂关上房门,转过身,就见王怜花并没有坐进浴桶,就这样趴在美人榻上,双臂交迭在美人榻的床头,脸蛋儿埋在手臂上,长发委地,縴手如玉。
他身上仍然穿着那件湿淋淋的白衣,白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衣衫上的皱褶也好似在呼吸一般,展开,收拢,展开,收拢。
贾珂不禁怦然心动,走到美人榻前面,坐到王怜花身边,伸手过去,笑道:「现在王公子相信我能将那个看得一清二楚了吗?」
王怜花摇了摇头,笑道:「不信!你得证明给我看!」
贾珂吃吃一笑,伸指过去,稍一用力,便戳破一个洞,然后他覆身上去,吻住王怜花的后颈。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王怜花趴在浴桶壁上,闭着眼睛,轻轻地喘气,手臂伸出浴桶,无力地垂了下来。
贾珂坐回浴桶,伸臂将王怜花搂了过来,先在王怜花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几下,然后笑嘻嘻地望向水面上两人的倒影。只见王怜花半眯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双颊潮红,神情餍足,透着一种不可方物的艷,手指却在轻轻敲打水面,激起一道道小小的水花,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一样,快捷无伦,不厌其烦。
贾珂忽地想起在扬州那晚的情景,不禁一笑,说道:「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喝得酩酊大醉,我把你弄进浴桶里,你就坐在浴桶里,乖乖地看着我。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你叫我哥哥,你就叫了我一连串的哥哥。来来来,再来叫我一声哥哥嘛!」
王怜花白了贾珂在水面的倒影一眼,说道:「这件事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你也不嫌烦!你怎么不说那天晚上,我差点掐死你啊!」说到这里,突然来了兴趣,当即转过身去,伸手掐住贾珂的脖颈,凶霸霸地道:「贾珂,快叫我二十声『哥哥』,不然我可就要像那天晚上一样『乖』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