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悻悻然道:「我和她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现在倒放心了?」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会是孤男寡女呢?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去了!」
王怜花哈哈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鬼放心不下!好吧,好吧,我今天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就给她诊断去。不过——」王怜花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贾珂,问道:「咱俩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出门啊?」贾珂一把将王怜花抱了起来,扛在肩头,笑道:「现在你趴在我身上,别人看不见你,也看不见我,这样不就可以出门了?」
王怜花咯咯笑道:「别人请大夫看病,就算不备轿子,也得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开路。你倒好,请本神医看病,不仅不备轿子,也不在前面开路,而是把本神医当成扁担,扛在肩头!这哪是请大夫看病,这明明是土匪强抢民男作自己的压寨相公!」
贾珂哈哈一笑,说道:「王公子怎么对土匪强抢民男作自己的压寨相公这件事这样熟悉?莫非王公子从前也做过这种事情?」说着扬起手,在王怜花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声音清脆之极,然后正气凛然地道:「你这小鬼,还不向本官从实招来,你从前到底强抢过多少民男当你的压寨相公?如有半句谎话,本官就要打你屁股!」
王怜花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愤愤地道:「你这狗官,怎能血口喷人?本公子从来不抢压寨相公!」说完这话,就被贾珂打了一下屁股。
王怜花「啊哟」一声,说道:「本公子又没有说谎话,你这狗官,难道要屈打成招吗?」说完这话,又被贾珂打了两下屁股。
贾珂正气凛然地道:「你可知道,本官这次为什么打你屁股两下吗?」
王怜花「哼」的一声,说道:「因为你仗势欺人,滥打无辜!」说完这话,又被贾珂打了三下屁股。
王怜花苦着一张脸,惨兮兮地道:「敢问狗官,你上次为什么要打我两下屁股?这次又为什么要打我三下屁股?」
贾珂嘆了口气,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语重心长地道:「其实本官也不想打你屁股这么多下!」
王怜花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鄙夷。
贾珂先是一笑,随即又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说道:「谁叫你这小鬼总是蔑视公堂,意欲欺骗本官呢?你第一次欺骗本官,本官就打你一下,第二次欺骗本官,本官就打你两下……以此类推,接下来你要是再欺骗本官,本官可就要打你屁股四下了!」
王怜花连连「呸」了几声,说道:「究竟是谁在蔑视公堂,意欲欺骗别人?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第一句话是在骗你?」
贾珂笑道:「哦?你说:『本公子从来不抢压寨相公』,这句话难道不是在骗本官吗?」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当然不是在骗你!本公子向来只抢压寨娘子,从不抢压寨相公!你若不信,就把贾小珂,贾珂珂,江小珂,江珂珂通通传召过来,问问他们,是不是被我抢回来的压寨娘子!」
他说完这话,不等贾珂回答,就咳嗽一声,装出贾珂的声音,先道:「堂下何人?」
又道:「草民贾小珂,拜见大人。」
跟着道:「原来你就是贾小珂。本官问你,你可是王公子抢来的压寨娘子?」
然后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说道:「回大人的话,草民确实是王公子抢来的压寨娘子。」
接着「嗯」了一声,说道:「贾小珂,你可认识贾珂珂,江小珂和江珂珂三人?」
然后道:「回大人的话,草民认识。」
又道:「你可知道这三人与王公子是什么关係?」
跟着道:「回大人的话,他们三人也和我一样,都是王公子抢来的压寨娘子。」
接着装出一副怀疑的模样,说道:「贾小珂,你这句话可是在公堂上说的,倘若有半个字是假的,小心本官治你一个蔑视公堂的罪名!」
然后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说道:「大人,草民所言字字是真,便是借草民天大的胆子,草民也不敢欺骗大人啊!」说完这话,惊呼一声,说道:「大人……你……你是贾珂?你不也是王公子的压寨娘子吗?」
贾珂格的一声,笑了出来。他笑了一阵,方走到一面墙壁之前,将王怜花放了下来,然后伸臂将王怜花抵在墙上,吻住王怜花的嘴唇。
两人亲吻一会儿,贾珂笑吟吟地望着王怜花,轻声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叫贾小珂来吗?我要把贾小珂,贾珂珂,江小珂,江珂珂这四个人通通干掉,这样一来,王公子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王怜花哈哈一笑,搂住他的头颈,亲了他几下,然后凝视着他,脸上神色温柔,眼中柔情脉脉,说道:「傻瓜,王公子早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终于想起那年轻夫人来。当下整了整衣衫,推开房门,去隔壁客房探望。
两人走到床边,但见那年轻夫人躺在床上,兀自沉沉熟睡。
王怜花见她双颊潮红,伸手摸她额头,触手犹如火炭一般,竟是在发高烧。又伸指过去,搭她脉搏,只觉她脉搏跳动甚是奇怪,应是中了某种罕见的毒药。
王怜花登时想起小公子射出毒针以后,这年轻夫人虽没像老赵一般毒发身亡,却呆坐椅上,一动不动一事,料来她那时也中了小公子的算计,只不过中的不是老赵中的那种致命的剧毒,而是另一种古怪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