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权:「他那匹马不错,神骏异常。」
许琮不假思索的道,「让他交出来,保护费。」
很快抛下这件事,许琮苦苦思索,「余殊到底为什么出城?」
「她不像李清明,这人阴的很,」许琮道,「现在回想,她当初不显山不露水,拿我们当刀使。」
「当初次辅想削军俸,我可是亲眼看见她鼓动我们反对,又精准一脚把皮球踢给嬴颖,回头出殿的时候还偷偷一道气劲把次辅跘了狗吃屎,还顺势栽赃给了李清明……」
「而且李清明还不知道是她栽赃的,还觉得是次辅看她不顺眼针对她……」
明权都楞了一下,「她居然这样?」
许琮狠狠的点头,「这人惯会骗人,笑面狐狸一样,其实阴险的很。」
「相反,李清明比较耿直,很好骗,我不怕李清明。」
明权却想起书信里的话……
小姨说余殊聪敏果断,胸怀宽广,为人坦荡真诚……
光优点就罗列了四五行,这……不会是余殊自己写的吧?
虽然确实是小姨的字迹……
许琮想了半天,还是忍住了,「说不定她想阴我,忍着,我看她想搞什么花样。」
数日后,许琮严肃的将战报递给明权。
「她没粮食了,正在到处打劫,我说她为什么出城。」
「她来的这么快,又没有什么辎重,缺粮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们和联军把粮路堵住了。」
许琮在舆图上画着,「束城离东州远隔辽南北地,与河西隔着芒阳山,如果有粮队,我们肯定能知道。」
「城里细作传来的,应该做不得假。」
「否则以她的兵力,她不至于如此冒险,」许琮揣度道,「只要占住束城,她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可以轻鬆拖住我。」
「一旦我南下,就可衔尾而击。」
「李清明在哪?」
明权道,「在城外踏营呢,已经九天了。」
「我发现了,只有有一郡兵马前来,她就会立刻去踏营。」
「现在那群联军已经毫无战志,能站在那里,已经是极大的勇气了。」
她略微描述了一下,「现在只要看见青甲将士,联军甚至不敢反抗,李清明只能看见他们的后背。」
她嘆息道,「联军不可能挡住李清明的,我们两面包围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她自言自语,「我本在想,李清明会怎么破势,却没想到她会用这么简单直接的方法。」
许琮道,「实力差距太大了。」
「宣武军的实力一直是天下翘楚,」许琮道,「那群郡兵连甲冑都穿不全,说不定还拿着农具,也不知道那些太守是怎么拉出来的,能挡得住李清明才叫稀奇。」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清明还在关前?」
明权思索了片刻,「我每日都安排人数灶数?,她灶数未曾变过。」
「她已经北上一个多月了,什么干粮也该都吃完了,事实上自半月前她就安排上砍伐柴木,生火做饭了。」
「也有可能是她故意的?」许琮眼睛滴溜溜的转,「我们今天出城试试吧,看看李清明还在不在。」
明权眼神闪烁了一会,「我去吧,早想会会她了。」
她被朝廷遗忘的那些年月里,李清明,余殊,许琮,卫臻,可都是她重点关注对象。
现在许琮和卫臻,她都打过了,接下来也该轮到李清明余殊了。
很快,明权浑身是血的回来。
许琮眼神冷静,率人接应,「关门,放床。弩!」
女子宛若青松,不闪不避,一道青色剑气劈开弩。箭,去势不减,劈向黑衣女子背影。
那悚然的气机,许琮汗毛都竖起来了,立刻用尽全力发出一道气浪,挡住剑气。
李清明离开了,许琮却浑身冷汗,「见鬼,她怎么这么强?」
他满脸不可思议,「明明她当时实力还不如我!」
李清明的家世比她差远了,资源不够,硬实力很难追上他。
包括余殊也是。
卫臻资源倒是够,但是她人废物。
明权咳血,好半天才哑声道,「太强了……」
她眼神都有些茫然,手掌鲜血直流,钻心的剧痛都未能让她回过神。
许琮回过神,「余殊应该没她这么变态吧?」
「总不能变态都聚集在一起,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手怎么了?」
明权伸出手,右手小指齐根断了。
许琮怒极,「你小姨还和她同僚,她就不能留点手!」
明权任由他包扎,还在发呆。
忽然她道,「不要出城了。」
「余殊……很可能也这样……你出去会死……」明权声音隐忍,因为许琮在她手指断面上撒药粉。
「也许吧,」许琮笑道,「但是余殊的话,我反而觉得我不会死。」
「若是李清明那莽夫我还得胆寒三分,但是余殊……」许琮笑,「就算输了,我也不会有事的。」
「……倒也是。」明权想起了他的身份。
许琮脸色忽然淡了下来,凑到她耳边,「首辅死了。」
明权猛然抬头,凛冽的眼神仿若野狼,锐利凌厉无比。
许琮苦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