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猜到这个可能了,我相信你也是,」许琮眼神有些哀戚,「她年龄确实太大了,能撑到现在恐怕也是用尽了力气。」
「妹妹告诉我,她是见了皇帝之后,才不行的。」
「我想也是,」许琮嘆息,满面萧索,「她坚持了这么久,结果发现皇帝又变回了崇德,感觉以前的努力都没有意义了。」
「精气神一抽走,不行了,意料之中。」
「之前我还奇怪,赵家那傢伙,为什么要进京,看来她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
他看着明权,「其实,我们可以投降。」
明权沉默了许久,才道,「明家没有不战而降的后人,你若想降……」
她抽回手,费力拄起剑,以行动证明自己的意思。
许琮看了她一会,「我到觉得你们明家人真无情。」
明权:「?」
对视了片刻,明权冷淡道,「我留守,你去吧。」
许琮惊讶了一瞬,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也对,你留守,如果我有意外,你还能坚持坚持。」
「记得盯住高棋,她跟我们不是一类人。」
明权点头,她随口道,「可以把陆秀那匹马带上,打不过还能献马保命。」
许琮脸都黑了,「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我打不过李清明还能打不过余殊?」
「你看着吧,我保准把余殊捉回来,」许琮放豪言,「她心思多,心思多的人,不如李清明那种人纯粹,修行速度定比不上李清明。」
送走许琮,明权静静看向城外。
她觉得李清明身边的人不多,不过许琮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也没必要多说了。
张米头疼的很,「见鬼了,将军说的那个阳翟太守,怎么还没来?」
「是不是他躲起来了?」
「我们再去那边找一找。」
他们现在逛联军大营比逛街还轻鬆,而且那些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打是肯定不敢打的,走又不敢走,怕她们追杀,特别乖巧。
李清明是最后一批。
两万人她只留了两千人,反正联军早已丧胆。
许琮还算警惕,居然又憋了两天。
余殊派人来通知她们的时候,李清明正在风化雪块。
他们的物资到底有限,因为要埋伏,也不能让余殊接济,只能餐风饮露。
嗯……罐头倒还有,就是水喝完了。
还好北州风雪大,可以吃雪块。
李清明自己倒是还有水,但是将士们都在吃雪,她自然也不至于一个人喝水。
还好,雪块看起来蛮干净的。
当唐织赶来时,就看见那青松般的美人,静静的坐在雪地上,嚼着雪块。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吃雪块,都能吃的这么矜傲这么安静……这么好看……
就这么一瞬间,唐织觉得自己又移情别恋了。
对不起了将军,以后不要再联繫我了,我怕左将军误会。
李清明看见她,撑起身体,轻鬆走来,「许琮出来了?」
「啊对对对,」唐织点头如捣蒜,「将军可以埋伏了。」
「将军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从怀里掏出热乎乎的罐头,「将军你饿不饿,要吃一点?」
李清明冷淡的瞥了一眼,脏兮兮的,「不用。」
唐织眼睛都快变成心状了,屁颠屁颠的跟着她。
她之前回南州,根本就没遇到左将军几次,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左将军击穿了。
她怎么这么好看?
还那么冷淡,她好可爱!
李清明对她的表情并无特殊反应,她身边这种人一直很多,打完一个还有一个。
唯一的不同,大概这又是个女的。
不过五月也是女的,这种女人她也遇见不少,李清明也不稀奇。
被从头无视到尾,唐织直到回到自家将军身边,还是蔫巴巴的。
余殊神色威严,瞥了她一眼,「怎么?被李清明打击了?」
唐织下意识抬头,委屈巴巴的点头。
余殊:「嗯,习惯就好了。」
「保持注意力,出城,」余殊已经跨上马,「跟上。」
唐织听着自家将军好听的嗓音,突然又满血復活了。
还是自家将军温柔,她又移回来了。
许琮看着容颜炽烈的女子,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想不到吧?!」
余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想不到吧?」
许琮一愣。
后方喊杀声突起,李清明吃了两天三夜的雪块,不知道有多脏,嚼的非常辛苦,苦苦等待许琮进入埋伏圈,终于可以出来杀人了。
许琮刚看见余殊灿烂的笑脸,转头就看见李清明凶神般的煞气姿势。
「李清明还会用计?」许琮下意识道,第二反应是……
「卧槽!救……」
青色的剑气愈发凶狠,拐了个弯朝他脸劈来。
江枫看着战报,陷入沉思。
姬命随意的靠在一边,见她陷入沉思,试探着拿起一封战报。
见江枫没反应,她便心安理得的翻了起来。
「嗯,还不错……」她发出点评,「不愧是当世翘楚,没有辜负你的期待。」
江枫喃喃,「余殊要送我匹马,然后让我把她恩师送去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