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琮:「对了,余殊说送了你小姨的信来,我帮你烧了……」
明权瞬间回头,眼神有一瞬间的凶狠。
只一瞬,她便恢復淡漠,「烧了还说出来,您可真欠的慌。」
这与许琮设想的套路完全不同,他一脸惊愕,「我以为你不想和前镇北侯扯上关係!」
「不然他回来了,你不就没爵位了!」
镇北侯才是嫡系,明权只是因为镇北侯意外失踪,这两年才受恩承爵。
若非北边紧张,朝廷甚至不想给她家復爵。
当年镇北侯在北边,可没少噁心先帝和满朝公卿,一本正经的把满朝公卿气的哇哇叫。
偏偏北线特殊,将领轻易换不得,只能捏着鼻子忍。
她一失踪,朝廷就当查无此人,立刻宣布她战死,也没提谁承爵的事情。
所以这些年明家过得相当不怎么样。
他以为……
明权冷冰冰的抱着手,嗤了一声,「你以为?」
许琮有着许家极为优秀的皮相,面容精緻,长相柔美的过分。
所幸一身戎装,多少给他添了些许英气,不至于显得太柔美。
与冷峻飒爽的明权站在一起,他气势被压制的厉害。
许琮被她一盯,在身上掏了掏,「你小姨是不是叫明止?吶,这就是……」
明权劈手夺过信封,杀气凛然。
许琮一脸疑惑,「干什么?我又没烧,这不是给你了嘛。」
明权眼神愈发冷冽,以前她真不知道许琮这么欠。
「至于天子,」许琮凉凉报手,「我可是南安王子,更何况,现在的天子被附身了。」
如果是姬祥的话,他其实还是挺支持的。
以那没脑子的劲,说不定哄一哄他还能继续当王爷。
如果是江枫……
许琮深深的呼了口气。
作为王府同辈唯一的男性,鬼都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江枫对她妹妹还好一点,也就动动嘴气一气,对他……可是非常『照顾』了。
许琮想想就磨牙,他也巅峰了,他心眼小,就喜欢报仇。
明权愣住了,「附身?」
许琮凉凉道,「崇德不知道用什么邪术,附身在皇帝身上,我妹妹现在被她噁心死了,想着法子保皇帝的命,想把先帝弄死。」
他有点幸灾乐祸,「喜欢谁不好,居然喜欢个这么笨的,姬家基因不好,看看崇德那丑样,会拉低我们许家的平均颜值的。」
明权眉头皱的很紧,已经对许琮嘴里乱七八糟的词彙免疫了,「崇?德?」
看着她的表情,许琮悄无声息的后退了一步,「对啊,哦,你好像知道什么?嬴颖告诉你的吗?」
「哼,我就知道那女人花样不断,首辅都续不了命,她能吗?」
「我知道她野心不小,」许琮继续嘲讽,「那点心思早八百年前我家就玩过了。」
「谁让她掐着南大营不放的,否则她若是外放任何一州,也不会被逼到这种田地。」
「哦对了,她根本打不过李清明余殊,哈哈哈被撵的跟狗一样哈哈哈……」
明权对许琮的神经病已经有所了解了,她默不作声转头就走。
「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给你说两句就走,也不知道道个谢?」
谪仙下凡般的将军,跟着明权后面叽叽喳喳,而北军将士们早已见怪不怪。
「余殊出城了?」
明权第一句话就是,「有诈。」
许琮:「我知道有诈,但我想知道是什么诈。」
「她只有五千人,」许琮满脸疑惑,「据城而守也就罢了,她哪来的自信出城?」
「李清明呢?」明权看向自己副官。
「左将军依旧在踏营,现在应该正在踏呢。」
她趁机道,「现在联军大营早已斗志全无,只要看见青甲就闻风丧胆,若非首辅派的监军军法弹压,他们早就走了。」
明权蹙眉,「联军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做什么,他们连路都走不明白。」
一群各自为战的废物点心,有的人这辈子都没出过郡界,现在六神无主,连扎营都扎的乱七八糟,指不定哪天就被李清明一把火烧了。
那乱象,让人根本看不下去。
本来明权还想指导一下,结果被那几个太守冷嘲热讽的堵了回来。
说她一个镇北将军,别管他们的事。
即使到了此时,文人依旧傲慢的令人想杀人。
唯有一个太守,还算聪明……他叫什么来着……?
明权想起来了,「那个阳翟太守要死要活的,非要进来避难,说要把阳翟郡兵交给我们,端茶送水都行……」
许琮咬着笔桿子还在纳闷,「阳翟守?我记得是……陆秀?」
他又想了一会,恍然大悟,「他好像得罪李清明了,怪不着。」
他秀气的眉毛一挑,俊秀的脸上满是嘲笑,「都知道李清明不好惹,他还偏要使手段,倒是逞了一时的快活,后果……」
他嗤笑,「多少人?多了不要,我们粮食也不是无尽的。」
「一万人。」
许琮皱眉,「不要,让他自己来吧,以后说不定有用。」
比如用来平息李清明的怒火,或者……激发李清明的怒火?
自己送上门的蠢货,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