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次江枫根本什么都没做,最近都很乖,未曾有任何逾越,她还背着赵襄在前面说正事。
谁知道许子圭会突然说这个。
余殊顿了顿,「而且你已经表态了。」
江枫回过神,将手抽了出来,「是啊,这么多人,我不可能反悔的。」
黑暗静谧了一会,余殊的声音才响起,「是啊,你又不能反悔。」
空气再度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余殊若无其事的道,「你之前说什么?」
江枫:「我说你逆反心理严重。」
「什么是逆反心理?」
「就是谢绝经验指导,你越不想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去做,」江枫语气自然的解释,「你越不相信我能做出结果,我就偏要做出结果。」
「大概就是那种,」江枫勾了勾唇角,语气莫名高傲了起来,「『你在教我做事?』」
余殊愕然了片刻,不由笑了,「我有逆反心理吗?」
江枫反问,「你没有吗?」
她语气惊奇极了,似乎疑惑余殊竟然不知道一样。
江枫:「你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温和沉稳全是装的,一到四下无人,立刻本性毕露。」
她想起余殊那些冷戾和傲慢,那些张扬与目中无人。
江枫想着不自觉摇头,「好亏,不会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吧?」
「那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是很吃亏,锅都我背了?」
「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垃圾本性吗?」
「余殊?」
「余小殊?」
「没有了。」余殊嗓音有些低。
「啊?」
余殊忍下心头异样,明明身处黑暗,却依旧下意识撇开眼,「好了我知道了我好坏不要说了。」
「不过……」余殊嗓音悠然。
「不过什么?」
「我喜欢那句话。」
「哪句?」
「你在教我做事?」
江枫愕然,「你语气怎么这么像?」
余殊却没有笑意,眼神冷漠,「我不想做什么,仅仅因为我不想,不是因为别人逼迫。」
「不是因为我怕她们,更不是听她们话。」
江枫嘀咕,「可你不就是怕嘛。」
怕閒言碎语,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怕背后指点,怕家里人,怕侮辱祖上。
她猜都能猜到,若她们真的在一起,将来余殊的敌人会怎么骂她。
将她和代侯联繫在一起,既辱代侯,也辱她,还能诅咒她。
只想想,江枫都觉得生气。
这样也挺好的。
世事难全,喜欢未必要在一起。
更何况,她还不喜欢呢。对吧?
余殊没再说什么,只是自然的牵着她往里走。
虽然没有光,她的脚步却依旧沉稳而自然。
江枫已经整理好心情,「余小殊,你回到这里,就像回到家一样,每次京城都是你的主场,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余殊笑着瞥了她一眼,「那我做的太多了,你慢慢看就知道了。」
「那不行,我要你自己说。」
余殊:「地宫情况比较复杂,这里有好几个部门。」
「一个是慎刑司,」她道,「另一个就是郎卫,内郎。」
江枫有些意外,「内郎?就是那个变态教你们划一身口子趴在雪地里忍痛的垃圾训练?」
余殊没料到她还记得,「嗯,慎刑司不必说,但是内郎我不确定她们的情况。」
「之前我下来的时间太短了,没法判断情况。」
「至少在我那时,内郎还是单纯的保护皇帝太子,并没有与崇德的那些实验有关。」
江枫听见太子,忍不住问道,「你当初在姬祥身边到底都在干什么?」
她一想到自家余小殊,帮姬祥穿衣服,繫鞋带,铺床,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她陡然凛冽起来的目光,余殊回忆了一下,斟酌道,「就随行护卫或是陪她玩。」
「你知道的,她那时脑子有些不适,本身浑浑噩噩,我是侍卫,并非她身边的侍人。」
江枫:「那你鞋带怎么系的那么顺手?」
此时,她们已经渐渐走到地宫内围,开始有了人气,还有熹微的灯光。
余殊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和蔼,「因为我自己也要系啊。」
江枫:「……」
江枫旁若无事的看向远处,「所以我们开杀?」
余殊心情有些难言的愉悦,闻言漂亮的大眼睛闪亮,「当然不行,我去炸掉皇陵与地宫的通道,然后去内郎那里看看情况。」
「你帮我堵住慎刑司支援的通道。」
江枫:「地宫与皇陵有几条通道?」
余殊蹲下身划了起来,蓝色火焰凝笔,「一共有三个通道,但是互相交叉,离得很近,我炸掉这里,三天内地宫皇陵都无法联繫。」
「除非他从地上来。」
高温将黑灰石板深深刻出几个印子,余殊手不停,竟然直接将地形图划了出来。
「这里人手收缩了许多,慎刑司在这里,从东库到食区,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武库和校场是内郎的范围,中间隔着花园。」
江枫直呼好傢伙,「这么奢侈,还在地宫建花园?」
余殊理所当然的点头,「先帝奢靡于两周百余帝亦名列前茅,你未曾见过盛时的元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