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往亭子里一坐,冷冷的看着她。
余殊也坐了下来,眸中带着点点笑意,「主公吃醋了?」
江枫眼眉一沉,「大胆。」
余殊笑了,「那你待如何?」
没等江枫开口,她又含笑道,「你先系上鞋带吧。」
她当时离开时,被老仆提醒换了身长衫,也提醒了江枫。
介时在京中,还要见皇帝,不好穿的太寻常。
江枫现在这身,也有她的功劳。
江枫瞥着她的眼睛,很不高兴。
但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烦。
低头看了一会,她突然抬起双腿,往余殊腿上一搭,「系。」
余殊愣住了。
【作话】
第259章 京中(四)-地宫.
余殊瞥着她。
江枫理所当然的回视她。
她其实有一丢丢后悔了。
地宫入口确实在这里, 余殊不是心疼小皇帝才带她来的。
对视了片刻,江枫刚想服软,就见余殊低下了头。
她一边繫着靴带, 语气轻讽, 「主公越发娇气了。」
她嗓音低低的, 显得有些温和,江枫明明知道她在嘲讽自己,却竟然有些耳热。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就被余殊的动作唤回了理智。
她将江枫的腿推了下去, 很不客气。
江枫没想到她真的会系, 现在有点不好意思。
总有种她在欺负余殊,还欺负成功的感觉。
她吶吶道,「我不能娇气吗?」
余殊漆黑的眼眸有些难言的温柔,她轻声道,「也是,你最有资格娇气了。」
她轻拍大腿,悠悠道, 「你若登基, 自有无数人抢着为你系靴, 餵你吃饭,为你穿衣……」
江枫:「那都是侍人。」你又不一样。
余殊看向她, 「嗯?」
月光下, 红衣女子容颜宛如温玉, 那双漂亮的眼睛专注, 有种难言的沉静从容。
漆黑的眼眸就像一个美丽的湖泊, 湖泊中荡漾着漂亮的银月, 而此时, 那银月缓缓升起,照亮她眼底每个角落。
这一瞬间,美不胜收。
江枫看着她的眼睛,居然迟迟移不开眼。
许久,江枫惊觉,慌乱转开头,「……那就下去吧。」
她在干什么?
她们干什么?
不对。
也没干什么。
也就……也就看了两眼而已。
应该也没过多久……吧。
江枫向来喜欢与人对视,她很少做那个率先躲避的人,但是此时,她却紧张的坐立难安,心口紧张的怦怦跳。
余殊回过神,她心情与江枫差不多,只不过江枫先移开眼,她反而不急了。
瞥了眼江枫的耳垂,她不禁挑了挑眉梢,眸中露出了些许笑意。
「那就先下去吧。」
江枫错愕的被她牵起手,震惊的整个人都快麻了。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余殊?
你说话啊余殊!
余殊三两下就扣开了地门,径直牵着江枫下去了。
地宫漆黑一片,看起来像是旷久无人的模样。
意外的是,这里的地宫干净的很,没有那些噁心妖冶的树,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黏液与人偶。
「现在可以说了吗?」
江枫将手抽了回来,上前两步,语气随意,「大半夜的非要拉我下来,舟车劳顿,我很困的。」
余殊转过头,笑了笑,「这里的地宫与皇陵不同,是我最初与你说的那个地方。」
江枫自然记得,「我知道。」
「若是一开始就是皇陵那么鬼地方,你是傻了才会发现不了问题。」
江枫现在想想,余殊小时候,就已经精的跟鬼一样了。
她十四岁的时候,还在斗鸡遛狗。
「笑什么?」
这里无人,偌大的地道空旷干净,说话也只有她们的回声。
江枫:「我在想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子?」
「想不出来。」
其实她在想到余殊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浮现了模样,但是她无法描述出来。
余殊笑了笑,再次拉起她的手,「夜不长,我们快点。」
江枫:「……」
走就走,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你都给我整不会了!
黑暗的地道,只有两人匀称的脚步声?。
江枫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余小殊,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啊。」
她语气隐约有些笑意。
余殊脚步停下,回过头。
江枫精准的捏住她脸颊,「叛逆心理,不给你做什么,你就偏要做。」
明明自己之前也是老不愿意的。
余殊拍下她的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枫哼哼,「得了吧,你是什么人我不了解?」
「我就知道你肯定被惹火了,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倒是难为你居然没对我发火。」
她突然沉默,眸光微垂,「毕竟是我连累了你啊。」
余殊微怔,察觉到她语气的异样,本想鬆开的手陡然握紧,「我不喜欢迁怒。」
江枫:「迁怒才是应该的,本来就是我的错。」
余殊反而有些踌躇了,她走近了两步,「我没怪你,她们怎么想,你又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