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也看了过去。
什么都没看到。
沉吟了片刻,她弯下腰,「好,听主公的。」
她语气温柔,温热的气息打在江枫额头,江枫觉得很痒,缩了缩脑袋。
将脚从水里抽出,缓缓擦干,江枫嘆了口气,「真要去?」
「我明天去杀其实也可以。」
余殊看着她。
确认过眼神,江枫没辙了。
这种非原则性的事情,她一般都是由着她们的性子。
叶瑾是,赵襄是,许瑕是,李清明是,余殊自然也不例外。
地宫的危险性,没人比余殊更清楚了。
她这么自信,江枫不相信她会害自己,所以也就由着她了。
她哼哼唧唧穿袜子,「但是好累,我想睡觉。」
余殊看她穿个足衣,一根脚趾一根脚趾的扒拉,纵是耐心,额头青筋还是不自禁跳动了起来。
等了半天,见她终于穿好了两隻袜子,余殊瞬间将靴子拿来,往她脚上一套,背着她就跑。
「你急什么?我靴子还没系带呢?」江枫惊愕的声音传来。
某猫:「……」
她只是想找机会和余将军道歉。
看她看到了什么?!
等离开某猫的听觉范围,江枫画风突变。
她懒得纠结鞋带,而是将下巴搭在余殊肩上,「怎么?我以为你避我唯恐不及,为了气许子圭?这么大动干戈,回去你一想,又要觉得血亏。」
余殊果然也淡定了,放缓了脚步,「你要不要先系带?」
余殊看起来纤细,但是肩膀却很结实,背上温暖又舒适,江枫躺的眯起眼眸。
闻言,她才慢吞吞的道,「不急。」
红衣炽烈又温暖,就像从心底放出热意,竟有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江枫甚至不想与她说话。
不想赵襄没享受到的,被江枫享受到了,不枉她背了赵襄一个来回。
但是她又怕被余殊发现端倪,只得随口挑着说,「你生子圭的气了?」
「没。」余殊语气很平稳,就和她的脚步一样。
「呵,我信你个鬼。」江枫毫不犹豫的嗤笑,「到现在你在她们眼里还是好人呢,余将军,哎,好温柔的呢。」
「就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呵,」江枫嘲笑,「等日后真有哪天,她们肯定觉得是我的错,我故意为难你,我欺负你,我伤害你,跟你这个绝世大好人绝对无关,对不对?」
余殊「嗯」了一声。
江枫蹭了蹭她的肩膀,突兀的反应过来,「你还敢嗯?」
余殊:「为什么不敢?」
江枫:「……」
……开始生气了。
「到了。」余殊停了下来。
这里是……
江枫瞥了一下,然后听见了墙外的声音。
「陛下,我们回去吧,我想宣武侯应该是累了,暂时不敢接待陛下。」卫臻犹犹豫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你少放屁了,她根本就是无视朕,连门都不给朕进!」
「江枫狗贼,你有本事就把阿琰放出来,不然朕今晚就不走了!!!」
「你滚滚滚,」今天的姬祥暴躁至极,「你给我回宫,把禁卫喊来,给朕堵住她的门,朕不想再等了!!!」
卫臻大惊失色,「陛下不可,万一刺激到宣武侯发狂怎么办?她若是在京里大开杀戒怎么办?」
「您忘了顾大人的话吗?」
「我们要克制,谨慎为重啊,毕竟,今日不同往昔,陛下,隐忍啊,隐忍一时啊。」
「我忍忍忍你个*,朕的女人要是出事了,朕就带着你们一起跳海!」
「快点,你去不去?你不去朕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陛下,陛下,臣不能走啊,万一她又出来抓了陛下怎么办?」
「那就让她来抓,我看她敢拿朕怎么样?!」
卫臻心里暗暗叫苦,那她可能还真敢。
前线大败,现在还是首辅求着人家来帮忙的。
其他人不敢对你如何,她可不一定。
江枫老凶残了。
别到时候你被搞的灰头土脸,我们也面上无光。
想到这里,卫臻只得道,「那陛下,我们回宫一起带人来,这样既全了臣对陛下的担心,陛下也不急这么一时半会对不对?」
「不然臣决不离开,要么陛下让宣武军帮你回宫喊人。」
姬祥是偷跑出来的,所以……
她只能道,「那我们先回去叫人。」
墙内。
听着小皇帝被卫臻轻而易举忽悠回宫,江枫幽幽的看向余殊,「地道在这?」
「还是你带我来听姬祥废话,让我大发善心见见她?」
余殊愣了楞,转头看她。
江枫语气极差,「眷恋故主啊余卿。」
她最后两字咬的极重。
余殊怔了怔,眼神有些异样,她不动声色的低了低眉眼,脸上温和不减,「你靴子没穿好。」
江枫之前在泡脚,硬是被她背了出来,如今靴带被她踩在脚下。
余殊整理好表情,抬起头笑着指着亭子,「其实地道在亭子后面。」
这里已经极为靠外,与院墙也没多远了,却有个亭子在这里,用途不明,极为奇怪。
所以她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