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还在小皇帝身边,可能会举起一个大牌子,警告所有人,『快逃!』
这算不算另一种程度的兔死狐悲?
赵襄是被叶瑾姐妹惊到的那条蛇,小皇帝收她心的难度,大抵与她收余殊的心难度差不多。
沉默了一会,江枫道,「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
「现在看来,大司农是一层,勇毅侯是二层,英侯是三层,崇德才是第四层啊。」
这样也好,叶瑾的心结也能轻些。
不是她招致的祸患,是她的身体,天人骨。
赵襄回答完了,「你是不是准备对付英侯?」
江枫微微勾唇,「你觉得呢?」
赵襄也笑了,「呀,叶瑾这是傍上了好大腿啊。」
江枫低头捏了捏她的脸,若有深意,「你不也是吗?」
赵襄笑了,然后反应了过来,瞬间翻脸,「你再捏?!」
江枫轻飘飘收回手,无视她杀死人的目光,「反正敌人都没死,这帐可以好好算,慢慢算。」
而且,叶瑾回京,以她现在的心性,她能放过英侯?
做梦呢。
她与江枫有着大体相近的习惯。
报仇不喜欢隔夜,杀人喜欢猪心,还喜欢斩草除根。
想到这里,江枫转头吩咐,「若是祭酒有命,你们记得配合,无需问我。」
「诺。」李清明瞬间应诺。
余殊也笑着道,「我会的。」
许子圭:「知道了!」
江枫瞥了她一眼,「好了,你们也累了,回去睡觉吧。」
赵襄好像听见什么声音,疑惑的看向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江枫若无其事,「有什么声音?」
「可能是卫臻回来发现打不开门吧?」
「或者进门发现有刀子,」江枫继续若无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赵襄一听,「那确实没事,我睡觉去了。」
她推了推江枫,「快点,我要回去睡觉了。」
江枫:「?」您?
这次轮到赵襄若无其事了,「怎么了?有问题吗?做事要有始有终江枫。」
江枫摇了摇头,任命的蹲了下来。
很快,安顿好其他人,自己终于躺了下来,一边泡脚,一边想事情。
京中形势她大抵也知道些,但从前毕竟远隔千里,不如如今明朗。
明天等叶瑾醒了,还要与她復盘。
李清明,余殊,赵襄,许子圭,各个都在京城呆过,即使是许子圭,其实也在京中呆了不短的时间。
兼听则明,江枫决定好好挖挖她们,从各个角度,凑齐京城的轮廓。
然后……
江枫勾起唇角,多少有些轻蔑。
「笑什么?」
江枫眉心一跳,看见红衣女子从外面走来。
是了,往日余殊閒着没事会往她这里跑,看看书聊聊天什么的。
但是她以为,最近,至少今天,余殊不会想搭理她的。
她真没生气?
但是当时的表现,她明明挺生气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逼上脸了,这才多久,就两次了。
江枫挺愧疚的,所以顺势给了众人定心丸。
她也挺厉害的,当众这么说,自己把自己后路焊死了。
这样余殊应该能放心了吧?
余殊看着她的肩膀,「你明日要朝觐,我怕你没想起来。」
江枫茫然了,果真没想起来。
余殊微嘆,蹲下身按住她的肩膀,「抓破了。」
她离得近,气息温凉柔软,江枫觉得耳朵都有些敏感起来。
她下意识皱起眉,水盆中脚趾不适的蜷了蜷,「哦,你想起来就行了。」
余殊将手中迭好的衣衫放在了沙发上,没急着走。
江枫眉心微跳,等待她开口。
她知道余殊肯定有话说。
她不可能毫无反应的。
余殊语气温温和和的,「我刚刚去找了地宫入口,还好的记忆未出现问题,侥倖找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枫看了眼天色。
银乌高悬。
「不了不了,」江枫道,「太累了,不想动,明天回来再去吧。」
余殊看着她,语气依旧温温和和的,「我们到来,崇德可能知道,首辅可能瞒不住他,也未必会隐瞒,最好的方法是今夜解决一切。」
江枫拧眉,「你的意思是?」
余殊笑的温和,「今晚把地宫屠干净,我知道京城地宫与皇陵的通道,可以提前把通道堵死。」
嘶,杀气好重。
江枫都觉得脖子凉凉的,「这样……这样啊……」
她回过神来,「那,那行吧。」
余殊露出了微笑,「主公不嫌我越俎代庖?」
「毕竟与叶祭酒的计划好像不一样?」
江枫倒是不以为意,「先下去看看就是了,不行就先退出来。」
「而且我本来就要先下去把危险拔除干净,」江枫理所当然,「不然我哪敢带她下去。」
余殊垂眸,「那主公走吧。」
江枫却瞥见窗外一雪白的尾巴,眯了眯眼突然往沙发上一靠,「但是好累,不想动。」
余殊:「?」
「除非你背我。」
余殊:「?」
江枫瞥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