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江枫将她手心翻了过来, 指尖划过伤口, 疑惑道,「为什么这个小伤还没好?」
「难道她这毒也能抑制武者恢復?」
她看向余殊。
掌心的触感令余殊有些不适,她漆黑的眼眸动了动,强行抽回手才道,「我吃了药了,我没事了。」
江枫有点不满,「我能吃了你不成?傻狗!」
余殊被她说的一愣, 忍不住又幽怨了, 「你又凶我。」
女子脸色惨白一片, 红衣被鲜血渗尽,语气虚弱, 漆黑的眼眸带着点点雾气, 看起来十分可怜。
江枫呼吸一滞, 居然又有点心疼了, 她只得道, 「不凶你, 你伤的不轻, 这毒还抑制恢復,虽然效果没墨白的那么好,但是再不解毒你人就要没了!」
余殊眨了眨眼,内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哦……我说……我怎么这么……累的……」
她漆黑的眼眸清明而沉稳,此时还有心情耍宝,很容易让江枫忽视她现在的虚弱。
江枫思考了一会,突然衝出门,「余小殊,你撑住别睡,我马上就回来!」
余殊看着她衝出屋子,有点茫然。
余殊的情况比较危险,江枫冲回屋里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之前她揍许琰的那个眼泪小瓶子呢?
因为一直没用上,江枫就随手把它放哪去了。
找了好一会,江枫终于找到,马不停蹄的飞奔江府。
余殊是个很坚强很稳重的人,再重的伤她都不会喊疼,但是这不代表她伤的不重。
虽然这次伤看起来不重,但是因为那个毒的问题,其实余殊现在的情况危在旦夕。
一不小心,她的恢復力跟不上,就会因为心臟破裂,失血过多,死在床上。
之前江枫没注意到毒的情况,以为没事,所以才会粗鲁的帮她拔剑,若她知道,她绝不会这么做的。
余殊说过,她受过疼痛忍耐的训练,所以能让她晕过去的伤,都是极为严重的。
虽然她一会就醒了,但是江枫还是很担心。
余小殊真是不让人省心,怎么这么容易受伤?
裹挟风雪,江枫冲入院子,理都没理昏迷的张晨,冲入了屋里。
余殊的情况太危险了,如果仙人泪不管用,她很怕余殊撑不到她逼问张晨解药的时候。
刚进入屋内,江枫就是一怔,惊怒道,「余殊!」
余殊满手鲜血,也很怔然,她连忙合上衣襟,「我想先包扎一下。」
「我特么让你不要动!」江枫暴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情况多危险?!」
余殊被她吼的愣神,「我觉得……还好……」
「好你奶奶!」江枫暴怒。
之前在她身边还不觉得,出去一趟江枫被风雪一吹,整个人后怕极了。
结果一回来就看见余殊坐起来,自己在那边折腾包扎,她气的头都要炸了,「你是以为我不会帮你包扎是吗?」
「你现在血都止不住包扎有什么用?」
「你特么……你……气死我了!!!」
余殊没见过她这么生气的模样,弱弱的靠在床角,不敢说话。
江枫看着她可怜的小模样,终究没舍得再说什么。
她拿着小瓶子递到余殊唇边,「快,快喝,先把那什么破毒给解了。」
余殊脸色苍白,语气也虚弱的很,但是她依旧有心情问,「这是什么?」
「是你大爷,快喝!」
余殊被她凶的一愣一愣的,漆黑的眼眸委屈的看了江枫一眼,乖乖的抿唇喝了一口。
「多喝几口。」江枫道。
余殊乖乖的听话,又喝了几口。
江枫才鬆了口气,「仙人泪。」
余殊一愣,仙人泪等于……别人的眼泪……
她刷的将江枫的手推开,脸色发绿,干呕了几声,「噁心死了,拿走。」
江枫珍惜的将小瓶子收了起来,「噁心什么?你的血还是神人血呢!」
之前她在许琰那儿搞到的仙人泪全被季余眠带走了,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在她手里截胡,截到了这么一丢丢。
为此季余眠当初还翻了她好几个白眼。
现在季余眠在御龙山上,下不来,江枫也上不去,就只有这么一丢丢了,可不得珍惜一点?
除非……
江枫发出想抓圣女的声音。
余殊脸色依旧不好看,闻言瞥了她一眼,「别想了,你抓不到。」
江枫拍了她一下,「别浇我冷水。」
毒解没解,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余小殊的状态。
相比心口这种重伤,手心的伤应该更清楚。
余殊本靠在墙角,此时蓦然被她拉起手,差点倒下来,「你做什么?」
看了一会,江枫面露喜色,「好了!真的好了!」
「仙人泪真的有用!!!」
「想偷偷去京城逼她哭一缸,余殊。」
女子血淋淋的掌心,出现了两条白痕,这是伤口癒合的印记。
余殊也感觉好了一些,闻言她无语道,「京城太危险了,你可以与首辅做交易,弄一些仙人泪应急。」
江枫摇头,「那不行,万一是假的呢?除非让我看着许琰哭,不然我不信。」
「好可惜,早知道把南安王留下来了,」江枫满脸可惜,「让许琰没事来一趟,哭一哭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