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再无比您更聪明的人了……」墨白低笑,「你听过血毒吗?」
「那个废物的东西……等等这是什么东西?」龙座脸色大变。
她刚说完,天空有东西呼啸而至。
阳光下,坚冰精准的砸中龙座的头,破碎如琉璃,冰花飞绽,红的妖异,红的圣洁。
「不!」
画面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江枫久久注视,看着那静默无声的黑色涟漪。
悬崖仿佛被人用橡皮擦擦去一般,再无任何痕迹留下。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眸子清润,笑容极浅的女子。
她耿直。
她话少。
她脾气好。
她喜欢看戏。
她菜烧的其实很拉胯。
竹屋外那次,竟是江枫与她交谈最久的一次了。
而此次一别,就是永别。
余殊仰头,刚想开口,却是一怔。
她缓缓伸出手摸向眉心,指尖触感温热。
余殊轻声道,「别哭,下雪了。」
【作话】
第170章 蒿里(六).
鹅毛大雪飘扬而下, 北风呼啸,天地仿佛失去了颜色。
气氛一时十分安静。
余殊轻声道,「我们该走了, 江枫。」
江枫没说话。
过了一会, 余殊抬头, 发现她状态不太对劲。
看见咆哮的金色巨龙,又看了眼依旧没找到姬白的龙座,余殊思虑三秒,抱着江枫悄悄的离开。
江枫再次苏醒的时候, 在一辆马车里。
她感觉到脑子排山倒海的痛苦, 整个人差点驾鹤西去,几乎连滚带爬的翻出车厢,滚在雪地上。
眼前晕眩的仿佛天地倒转,江枫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马车太颠了。
为什么没有橡胶!
马车停下,红衣女子赶到她身前。
江枫闭着眼,感觉到她蹲了下来。
「我不太会驾车,你还是觉得太颠簸了吗?」她好似在自言自语。
江枫不想说话。
一双手将她从雪里扶了起来, 江枫终于睁开眼, 疲惫道, 「别动我,让我躺一会, 凉快。」
余殊看着她, 眼眸沉静, 「不可以。」
江枫皱眉, 「别烦我, 我现在头疼。」
余殊吐了口气, 伸手贴在她侧脸, 江枫不适的移开脸,不高兴,「你手上有雪,冰死了,拿走。」
余殊:「你风寒入体,江枫。」
江枫:「你放屁,我怎么可能风寒?」
余殊将她抱了起来,布靴在雪地上留着清浅的印记。
这是一条年久失修的官道,通往的是个破落的小县城,孤零零一辆马车停在路上。
大雪纷飞,两边密林幽幽,鹅毛大雪倾盆,天空昏暗一片。
余殊将她抱入马车,才道,「是我大意了,你药都没吃,趴在树上吹了半天冷风。」
她漆黑的眼眸有些沉着,还有……自责?江枫下意识看了她一会。
移开眼,江枫收敛了脾气,「那倒不至于,我回去吃个药就能好了。」
「别坐车,我头要颠裂开了。」
她本来就晕,现在更晕了。
余殊看着她,「但是许子圭她们没跟我们走一条路,现在御龙山的人到处飞,我们只有这辆车,还有那匹……」
江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车外。
一匹雪白的……驴子。
雪白的一丝杂毛都没有,挺少见的,嗯……少见。
「你哪来的……驴?」
余殊语气理所当然,「御龙山反应太快了,我路过舒城,就把余灵的驴牵出来了。」
「这驴是异种,别看它看起来蠢,其实力气很大,也很机灵。」
车外的驴发出响亮的鼻声,仿佛在骂人。
江枫:「……」
「等到了南州,再还她就行了。」余殊道。
江枫:「……」
余殊被她看的有点紧张,「你看我做什么?」
江枫嘆了口气,「我们怎么回去?」
余殊笑容陡然灿烂起来,「驴车啊!」
江枫:「颠。」
余殊笑容一僵,「那怎么办?」
江枫:「让我躺一会,睡到明天早上。」
「你把车拉到山里去,就没人找得到了,等我睡醒了再说。」
余殊微怔,伸手摸向她额头。
江枫有点烦,「你拆我绷带做什么?」
余殊不理她,很快拆完,伸手摸了摸,「很烫。」
「我先帮你换个药。」
「你不能拖了,」她道,「我怀疑墨白把线索留在那屋子里了。」
「立刻就回去。」
江枫头疼,眼睛也疼,全身就都不舒服,心情还差,很想骂她,但是又知道不该骂,只能道,「你好烦,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点。」
「不行。」
「余殊!」
余殊眼眸沉静的时候,还是挺有压迫力的。
与她对视了一会,江枫怒气又渐渐散了。
她知道余殊是好心。
但是好心有的时候也很烦。
见她安静下来,余殊拿出药膏,一点点的帮她擦,又换了干净的纱布。
见她不吭声了,余殊瞥了她一眼道,「你就会凶我。」
江枫看着她,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