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耸了耸肩,再度看向场中。
刚刚轻鬆些许的心情,不由再度沉了下来。
「如果她能杀掉先龙座,她身上那个什么邪神,会不会离开?」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能活下来?」江枫期待的问道。
余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是文人降神一次,基本上就救不回来了,这是拼命的招式。」
「代侯猜测是因为文人的身体太差劲了,承受不住太强大的力量,但是武者又不会降神,所以没试过。」
「理论上,以黑龙侍阁下的体质,承受应当是能承受住的。」
「只是,她的降神好像本身就在消耗她体内那股生命力。」
「血阵也在消耗那生命力,」余殊沉眸道,「她的一切都建立在那生命力没耗尽的基础上。」
「且不提这邪神是否愿意离开,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我怕的是,她还没打死先龙座,她自己的生命力就已经消耗干净了。」
江枫看着渐渐势颓的墨白,露出了一个微笑,「别急,我去扔个炸。弹。」
「不知道假血,遇到真血,会不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呢。」
余-真血-殊眨巴眨巴眼睛,「我也好奇,我的血到底有什么用,除了用来找人。」
她又想起来,当时江枫的第一反应是大狗狗,气死她了。
江枫头也不回的道,「当然是辟邪了。」
「你没听她说吗?辟邪啊!」
余殊嘀咕,「可是当初平陵我一点用都没发挥啊。」
江枫冷笑,「平陵算邪吗?」
「文人的浩然正气不也没有用吗?」
「我们不算『正』,这话不还是你自己说的吗?」
余殊想了想,「对。」
江枫有些嘆息,「别啰嗦了,我实力恢復贼缓慢,刚刚招水结冰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腕力好,你扔。」
她将冰好的血雷交给余殊。
冰块中的鲜血凝成冰状,阳光下有种艺术品的魅力,余殊左右看了看,「还蛮好看的,回去再冰一个摆着好不好?」
江枫都懒得骂她,只是道,「我们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血阵破碎的那个时候,你扔准点,扔完赶紧带着我跑,万一被逮到就完了。」
余殊思索了一会,「这座山峰我没探过,不知道哪里适合躲藏。」
江枫:「那就往你探过的地方躲,对了,现在就让子圭她们撤离,别跟御龙山的人撞上了,让她们先回南州吧。」
余殊一隻手拿着血杯,一隻手拿起镜子通讯了起来。
很快交代完毕,她道,「她们已经走了。」
「你让季院长研究研究,能不能提供一个发文字的功能,有的地方不合适说话,会比较麻烦的。」
江枫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问题。」
她对季黯的自信心已经上天了。
现在回忆起自己捡季黯的一幕,感觉就是在做梦。
余殊如果是天降福将,那季黯那就是天降神明。
只要稍微给她一个合适的环境,她就能立刻像太阳一样,普照苍生。
看着场内渐渐虚弱下来的墨白,江枫眼神复杂极了。
「阿殊,我不想她死。」
余殊浅浅的嗯了一声,「我看得出来。」
江枫还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来。
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墨白,你就这点能力了吗?」
清秀白皙的女子已然满脸血污,她重重的砸在了血幕上,又弹了回来。
银袍女子也好不了多少,鲜血已然将银衣染红。
她轻轻喘息,「墨白,你的天赋真差劲,二十年来,居然就这么点长进。」
「请了邪灵附体,就这点实力,」她说着又有些恼怒的抹了抹唇角血迹,「最多人阶下阶罢了。」
「如果你能迈入地阶,兴许这次我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血幕外,黄金巨龙依旧不管不顾的砸着血幕,它在消耗女子的生命力。
墨白纤细削瘦的背影倒在血泊中,没有声息。
她身上,那漆黑如墨的身影餮足的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龙座。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阴冷的气息似乎旋转了一会,那黑色身影缓缓消散。
黑色墨影一消散,龙座瞬间放心了许多。
随着黑色墨影的离开,血色薄幕应声而破。
龙座看了眼大海,发现自家糟心女儿还在上天入地的找二女儿,每多看她一眼,她都觉得自己能少活二十年。
「阿辎,去挡住她,别让她杀姬白。」
黄金巨龙看了眼地上没有声息的女子,毫不犹豫的展翅离开。
龙座缓了一会,缓步走向墨白。
将女子拎了起来,果然看见她眼中尚存些许神智,「这你都能存些灵智下来?」
「难道那邪神对你手下留情了?」
如果不是,那就是……
龙座瞬间变色,想要推开墨白,却发现女子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脖颈。
墨白的眸光已然凝聚,她浅浅的笑了,「龙座……」
龙座敏锐的感觉到她体内的情况,「你居然故意提前散掉血幕,又拿精神之基餵了邪神,你就这么恨我?!」
她语气虽然有些慌乱,但是依旧自信,「想和我同归于尽,你太高看自己了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