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龙冷酷的将她抓住,不给她乱动。
挂了视频,余殊躺了回去。
好一会,她淡淡道,「来了就过来,躲什么?」
「稚奴。」
余殊:「什么事?」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余殊连眼睛都懒得睁,「我被慎刑司抓住,槛车入洛,向魔主求救,顺势归于她麾下,有什么问题吗?」
她语气依旧十分虚弱,阳光下,女子炽烈的容颜苍白如纸。
余灵听着她平淡随意的语气,心情又开始变差了。
「稚奴,她可靠吗?」
「值得你这样去帮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余灵心如刀绞,「如果被阿敞知道,她肯定后悔让你去当镇东的。」
余殊阖着眸,语气淡然,「可不可靠,还需要你提醒我?」
余灵沉声,「是,我知道你自小聪明有主见。」
「但是,」她沉默了许久,才压抑不住的震怒道,「你现在是代侯!!!」
「余殊,你是代侯!!!」
余殊终于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略显疲惫,只看了一会她便又阖上眸,「我知道。」
她嗓音依旧虚弱至极,明明只是静静的躺在躺椅上,便好似自有种沉稳从容的气度,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
「朝廷的把戏罢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余灵沉默了许久,「你真的一定要效忠她?」
余殊:「嗯。」
「什么程度?是否需要余家出力?我和阿敞要不要效忠她?」
余殊阖眸,过了一会才道,「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已经被逐出余家族谱,你们与我已经不是一家了。」
余灵笑了,「那我懂了。」
她又极是认真的道,「稚奴。」
「嗯。」
「答应我。」
「说。」
「不要重蹈代侯覆辙。」
余殊睁眼。
余灵语气认真,「余家承受不住第二个代侯了。」
「如果她真的重视你,就不该让你背负这个封号。」
余殊好一会才「嗯」了一声,「她不会的。」
余灵坐在她身边,给她削苹果,「说说魔主吧,还有那个……骁侯?」
「你过的怎么样。」
「吾家千里驹居然第一个效忠别人,你不是答应我们不效忠皇帝的吗?」
余灵贼好奇,「我好奇什么样的人能折服你?」
「你当初连家主都不乐意当,执意要去当镇东将军。」
「四年连家书都不寄一封,阿敞要被你气死了。」
余殊阖着眸,语气淡然如故,「武者不适合当家主。」
余灵:「可是你比我们都优秀。」
虽然幼年失怙失恃,余殊一直是余家最优秀的那个。
无论是哪个方面。
她的话,余家所有人都会听。
但是她就是不当家主,还一意孤行非要去当镇东将军。
余殊却懒得跟她说话,「行了,你话真的好多,让我休息一下,我累死了。」
余灵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余殊,你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余殊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余灵气的要死,好一会才道,「阿敞带着家里老人去了陆家做客,陆家想嫁人给阿敞,我们同意不同意?」
余殊想了一会,「拒绝,不要和任何家族联姻。」
「陆家如果不收留你们,就去找蓝田侯吧。」
「跟她说,你从我嘴里知道她母亲的下落。」
她说的多,又阖眸休息了一会,等呼吸平缓了才浅声道,「蓝田侯是首辅的人,首辅暂时是不会对你们出手的。」
「你让阿敞去,你自己留守老宅就行了。」
余灵迟疑了一会,「我们这样,不会给你造成影响吗?」
「魔主不知道我和阿敞是治国吗?」
余殊阖眸了好久,「我也不知道。」
余灵嗓音拉高,「嗯???」
余殊说到江枫,眼睛就睁开了。
她也很郁闷,「我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叶祭酒可能和她说过。」
「但是她又不提,我连拒绝都不好拒绝。」
余灵:「?」
一提到魔主你就不累了?
余灵看着她,「我听说她手下有不少治国,要不要我和阿敞去一个,帮帮你?」
余殊笑了,「我还需要你们帮?」
她又阖眸,好一会才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们只有一个人能入朝。」
「最好一个人都不要入朝,」余殊有些无奈,「但是她肯定会生气。」
余灵:「余家不能成为众矢之,谁都护不住我们。」
「阿敞要留守老宅,」余灵道,「我虽然是治国,但我只会教书,我听说魔主有意设学官,若真有那天她得了天下,你专心效忠她,阿敞留守老宅,我就去个当个閒散学官,这样也不算太显眼。」
她又忍不住腹诽,「我余家好不容易如此盛况,居然还要自晦,这什么垃圾世道。」
余殊无奈,「或者我退后,你们上。」
「余家亲近士林已近百年,若不是我,你们已经入朝了。」
余灵冷嗤,「就今上?算了吧,我没那个閒心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