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那模样,根本是亡国之相!」
她忍不住忧愤,「世不待我。」
余殊笑出声,「你这么想发挥,不如跟我去南州?」
余灵又冷静了下来,「那你怎么办?」
「治国那么多,像你这样却少有。」
「你说不定能当骠骑将军呢。」
「那可是正一品。」
余灵表情复杂的很,「先祖虽然让我们弃武从文,但是我知道,阿敞、我、大父,余家每个人心里都记得,余家是将门。」
「代侯……」余灵脸色又扭曲了,「代侯荣光……」
她终于问出声,「她有可能为代侯平反吗?」
余殊闭着眼睛,「不知道,再说吧。」
「我累了,你让我睡一会。」
余灵憋了憋,忍不住又问道,「骁侯呢?她之前不是还在这里的吗?」
余殊:「跑了。」
余灵:「???」
余殊:「说起来,她才真的像代侯的性子。」
说着她又睁开眼,满是感慨,「我觉得我真该把代侯的称号给她。」
余灵一个激灵,「她什么性子?」
余殊看着头顶的树叶,细碎的阳光落在她额前,笑的别有兴致,「代侯什么性子,她就是什么性子。」
余灵:「啊?」
她又回过神,不可思议的道,「怪不着你那么关注镇南将军。」
「原来如此。」
史书对代侯的记载已经越来越模糊,除了她们余家,大概没有人记得代侯的模样了。
如果是代侯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想着余殊又开始郁闷了,她努力翻身,「等她们回来,记得喊醒我。」
余灵帮她翻身,「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余殊:「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稚奴!!!」
但是这次,余殊闭上眼就不再开口。
余灵深知她的性格,不敢再吵她,只得悻悻的将毯子盖在她身上,轻手轻脚的离开。
「我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江枫将许子圭绑在了大白龙的尾巴上,然后才扛着『相机』,预备拍摄最后的壮景。
墨白飞在空中,低头看着恢弘的皇陵,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
她眼眸幽冷而戏谑,轻轻的引爆了那些龙元。
一瞬间,天地都仿佛震动了起来。
山峦倾颓,云朵都被震散了。
墨白耳朵尖,仿佛听见那地底深处响起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轻轻勾起唇角,低语道,「收个利息。」
江枫凑到她脸边,发现墨白嘴角虽然勾起,眼底却依旧幽冷的令人发寒。
明明是同一张脸,女子却仿佛变了个人一般,攻击性强了太多太多。
被江枫这么一搞,墨白吓了一跳,她冷淡的问道,「你看什么?」
「看你啊。」
墨白:「你不知道这样突然凑近很不礼貌?」
江枫:「不知道。」
「不过墨小白你变帅了。」
墨白:「?」
「你以前跟退休老干部一样,就差捧着枸杞泡脚了。」
墨白:「?」
看着她的冷眼,江枫忍不住笑了,「有一点人气了。」
「之前太无欲无求了。」
江枫没急着走,还在等着人。
她准备大骂一顿自家的那隻傻狗。
不,傻狗是余殊,李清明是傻狍子。
傻狍子。
许子圭已经开除动物行列,她无法形容了。
大白随意的甩着尾巴,血衣女子随着她的尾巴一起甩动,还时不时蹭到树上。
许子圭:「不是我的错!是这个身体的问题!」
「她好容易兴奋!」
「不是我!!!」
她不停的抗议,嘴就没停过。
江枫等了一会,果真看见远处天际那个裹着疾风的女子。
嘆了口气,江枫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教训她,就看见女子已然飞到她们面前。
她一身云青长衫,已然出现了多处血迹,苍白的小脸几乎没有血色,眼眸疲惫极了。
没有说话,她在看见江枫的一瞬间,眸光明显放鬆,甚至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平静的走到了江枫的身侧,站定,不说话了。
江枫教训的话语卡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张了张嘴,终究化为一声嘆息,「清明,我没事。」
李清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江枫被她看的酸涩,终究只得牵起她的手,「你的伤那么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李清明嗓音冷淡,「那就不要说。」
江枫苦笑,「是啊,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改,是不是?」
李清明冷淡的看着她,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墨白忍不住摇头,「你们感情真好。」
江枫:「唉。」
李清明看她嘆气,立刻冷冰冰的收回手。
江枫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回去一定要和李清明好好说道说道。
这个傻狍子心里不知道又憋了多少委屈呢。
大白龙的速度不是嗷嗷能比的,墨白依旧一丝不苟的坐在龙背上,腰脊笔直。
这个时候的她,好像又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仿佛之前那个冷酷邪异的表情,是江枫的错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