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也觉得委屈了?
江枫以前觉得是不会的。
余殊脾气好,没那么容易生气。
现在想想,她的确是因为脾气好才不生气的。
余殊表面看起来人温柔脾气又好还爽朗,其实深入接触之后,会发现她其实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五月所言不错。
余殊的确是她手下最温柔的一个了。
脾气温和,善解人意。
那时候,江枫只以为五月是被美色迷惑,瞎吉尔乱说。
余殊哪里像是温柔的人了,她就是忽悠人罢了。
现在一想,余殊都不温柔,大概没有比她更温柔的人了。
许子圭是憨。
叶瑜的温柔只有极少数人能体会。
李清明和赵文景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现在看来,五月不愧有动物交流的天赋,一针见血。
怪不着她天天嘴里念叨着,余将军好温柔,余将军人真好……
而江枫,居然也先入为主,甚至还不如五月眼睛明亮。
想到这里,江枫不禁自嘲的笑了笑,「阿殊……我是不是太忽视你了……」
「你是不是也在心里偷偷生气,但是从来不说。」
「不患寡而患不均……人性如此……你又如何能外……」
她又想起李清明那个小傻子,眸光温柔极了。
「我何德何能当你们主公,简直是三辈子修得的福气……」
江枫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但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女子还是苍白着脸上静静躺在那里。
嘆了口气,江枫继续在余殊床前比比,「你什么时候醒啊?」
「我好想你啊。」
「你要是死了我能记一辈子的。」
「余小殊,人不能这么鸡贼啊。」
「我最见不得别人为我受伤了。」
「更何况是死呢。」
「你醒醒吧,」江枫撑着下巴碎碎念,「你醒了我请你吃烧鸡。」
「叫花鸡,秘方,贼好吃的。」
「你醒了我教你练剑。」
江枫说着说着嘆了口气,「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既不恶化,也不癒合,」江枫抬头,「见鬼了真是……卧槽?!」
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静静的看着江枫,此时见她停下,她嘴唇动了动。
江枫凑近。
只听她微弱的声音道,「怎么不说了?」
江枫狂喜,「余灵!余灵!!余殊醒了!!!」
余灵猛然衝进来,惊喜至极,「稚奴!!稚奴!!你吓死我了!!!」
余殊被她吵的头疼,唇角动了动。
江枫凑过去听了听,才道,「你小点声,她现在弱的很,你声音大了能把她吵晕过去。」
余灵瞬间收声,还顺手关上门,「你现在怎么样了?」
余殊眨了眨眼,没动唇。
江枫伸手捏住余殊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身体,才道,「不太妙,但是她能醒过来,应该不会再恶化。」
江枫有些感慨,「还好醒了,如果再拖几天不醒,我家余殊说不定就真要没了。」
余殊要是死在她面前,她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她能原地升天都说不定。
余灵不动声色的将余殊的手腕自她手中拉下,「不是你家余殊,是我们家的。」
江枫:「?」
余殊却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无语。
她微微偏了偏头,「出去。」
余灵眼睛一亮,「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
余殊:「我让你出去!」
余灵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火速垮起比脸,「稚奴?!」
余殊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她一闭眼就不说话了,余灵熟知她的脾气,当即知道她的意思,只得阴着脸离开了屋内。
听见关门声,余殊才睁开眼。
江枫:「……这样会不会不好?」
她有点点尴尬。
虽然她自诩和余殊关係好,但是再好也没有人家亲人好吧?
余殊:「堂妹。」
「脾气有点像赵文景,怪气人的。」
听到是堂妹,江枫稍微缓和了一点,「你有哪些亲人?」
「说起来,上次蓝田侯威胁你,我本来想问你要不要把你家人接去魔土的,后来事情太多,我给忘了。」
余殊勾唇,「哪用这么麻烦。」
「她们机灵的很,在我被通缉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准备跑路了。」
「不信你问,余家老宅,是不是只有余灵一个人留守了。」
江枫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
一开始来的人只有余灵而已。
虽然后来人多了,但是好像没有人能像余灵那样,对余殊喊来喊去。
说明他们应该与余家关係不深。
「是我连累你了。」江枫愧疚道。
余殊摇头,「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当时已经被慎刑司抓走了。」
「按我的长相,落在慎刑司手里,八成得被崇德羞辱。」
她说的江枫脸都青了。
看着江枫的表情,余殊果断转移了话题,「你的毒解了没有?李清明呢?如何了?」
江枫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怎么不先问问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