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只定睛一看,就看见了不知道多少伤口。
「该死。」江枫脸色铁青。
她想起来了。
余殊让她去救李清明的时候,好像正被那血衣女子一剑捅穿,疼的嘴唇发颤。
以她当时的实力,还有两个巅峰血衣的存在,江枫都不敢想她到底受了多少伤。
她明明比李清明伤重的多。
但是就因为她清醒了,还为江枫指路,江枫才下意识以为她可能还能支撑。
可是现在一看……
江枫走到女子身前,伸手按在她心口,发现那里几乎微弱的不再跳动。
「余殊?阿殊……」
「阿殊你坚持住。」
江枫抬头,「你们快去把药煎出来,先把血毒解了。」
余灵眼泪哗啦啦的流,依言退出屋内,将房间留给她们两人。
江枫又给她塞了颗药丸,却发现女子只是静静的含着,并没有任何吃下去的本能。
脸色发青,江枫忍不住自言自语,「余殊,你答应我坚持住的。」
「你不会准备弃我而去吧?」
她又剥了个离陨果,一点点的餵给余殊,甚至不得不将她半抱起,希望能让她惯性吃下点东西。
女子脸色苍白至极,那双漂亮的眼睛也静静的阖着,身上的生机几乎每分每秒都在消散。
江枫眼睛红了,「阿殊……是我对不起你……」
「你坚持住好不好?」
「你醒醒好不好?」
「你答应过我,要和我携手收拾旧山河的……你怎么忍心自己离开?」
「你睁睁眼好不好?」
女子的身量高挑,但抱在手中却几乎没有重量。
她乌髮落在额前,只映衬那张脸苍白如纸。
「阿殊……」江枫终于没忍住,泪水流了下来,「你是不是生气我没关注你?是不是生气我没先救你?」
「你醒醒好不好?我都能解释,我给你骂,我的错,我可以补偿……」
「你不要死好不好?」
江枫越说越难过,她回想起余殊强撑着从石床上坐起来的表情。
她明明看出来余殊醒的艰难,却连抱都没抱她一下。
如果她那时候想起来餵余殊一个离陨果,会不会好一点?
如果她抱着余殊走路,她会不会能多省点力气?
她抓住余殊的手,那双温软的手掌却已经没有丝毫温度,冰凉刺骨。
江枫有些失控的摇头,「不行,不行,你绝对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
她拿起离陨果,干脆的拍成浆糊,抱起余殊对着灌了下去。
然后又趁机将药丸给她咽了下去。
如此三番,江枫将女子小心的抱了回去,心惊胆战的等待起来。
她不禁再度探查起余殊的身体,却发现她的气血也在沸腾,腹部不知道多少伤口,全是贯穿伤,内腑一塌糊涂,整个人就像是支离破碎的娃娃,几乎不成形状。
江枫终于知道余灵为什么哭成那样了。
余殊的伤重的几乎看不见希望,就像她任由对方攻击一般,根本没还手。
否则也不至于重成这样。
虽然打不过巅峰,但是跑总可以吧?
跑不了就拼命,以伤换伤,再不济砍对方的腿,自己逃。
但是余殊就像是被碾压了一样。
不,简直像虐杀。
对方把余殊当成了施虐对象,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口,全是贯穿伤。
江枫几乎能想像到,余殊被一剑一剑的捅穿的痛苦。
即使是以命大为称的武者,也禁不住这种程度的伤吧?
余殊能强撑着离开地底,能撑着给江枫指路,能撑着说完解药,已经是意志惊人了。
江枫害怕,害怕她自以为完成了任务,不再醒来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余灵等人本想自己照顾余殊,最终还是选择将余殊交给了江枫。
因为江枫好像吊住了余殊的命。
虽然女子还在衰弱,但是却又好像能活。
就是一直没醒。
眨眼已经三天。
李清明已经醒了。
江枫餵她喝了药,将她哄睡下,又来到余殊这里。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过的。
她一遍一遍的回忆,回忆余殊的一点一滴。
她真的怕余殊就这样离开。
她怕极了。
余殊这么优秀,这么年轻,有能力,人长的好看,天赋卓绝,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留下真正的战绩,她怎么能死呢?
她怎么能死呢?
她前途似海,怎么能在这里死去呢?
也许只有失去才会让人珍惜,江枫此时一想,发现余殊的优点多的没法数。
她灵动,她温和,她善良,她聪明,她善解人意,她实力高强,她天赋卓绝,她什么都好……
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能死呢?
江枫不答应。
这几天她一直在余殊身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余殊人就没了。
她除了陪李清明说话,餵药,其他时候一直在余殊身边。
再次抱着女子餵完药,江枫将她小心的放了回去,自己几口喝完自己的药,然后撑着脑袋在余殊床头髮呆。
之前她向着清明,余殊说了好几次。
她是不是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