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就不敢了吗?」她语气激烈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喊她贱奴?」
「啊?」
「我连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的人,却在暗里被你百般凌。辱,贱奴?你特么配吗?啊?」
她语气愈发激烈,「谁是贱奴?」
「谁是贱奴?」
「你怎么不喊我贱奴?!啊?」
江末哭的撕心裂肺。
季红看见血迹,眼都要花了,二话不说衝上来抱住江枫的腿,「家主!家主!小姐有错!但是罪不至死啊!」
「小姐不是武者啊!!!」
江枫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她踹开,眼神极为冷寒,喘气道,「江末,你知错了吗?」
江末:「我不知!你凭什么打我!我爹都不舍得打我!!就你一直打我!」
「我才是你的妹妹,她不过一个贱奴,你凭什么因为她打我啊!」
「你老是因为她打我!江枫你没有良心!」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停咒骂,很快对象就从江枫转移成了李清明。
她仿佛把所有的怒气都倾泻到李清明身上,言语愈发不堪入耳。
江枫快气疯了,手一扬。
她的手被人抓住了,余殊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能。」
之前江枫虽然生气,到底还有着理智在,力道控制在江末能承受的范围内。
但是刚刚那下下去,是真的会出问题的。
江枫被她抓着,转过头。
看着她恐怖的几乎择人而噬的眼神,余殊没有丝毫惧怕,「你要再打我一次吗?」
她一句话,就让江枫的怒气瞬间克制起来,她憋了憋,终究忍不住怒意,「她为什么能这么不懂事?」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懂事?」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为什么这么蠢的人是我妹妹,李清明不是?」
江末一听,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嘴里还没忍住骂李清明。
余殊抓住她的手,将她手中的长杖抢下,递给一边的亲卫。
余殊:「唯上智与下愚不移,你跟她生气没有用。」
她道,「圣人尚且不能不教而诛,惶况于她?」
「你不是答应我让我教她吗?」
「不若再给她一个机会?」
江末:「呜呜呜谁要你装好人?!我知道就是你告的状!!!」
「之前李清明一次都没告过状的!」
江枫听的怒意上冲,一脚将凳子踢翻,「所以你特么到底骂过多少次?!啊?」
「江礼?!」
「江温?!」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事无巨细?」
「我看你们才是狗胆包天!」
「来人,把她们给我绑起来,杖刑。」
很快,杖声再度响起,相比江末,两人却是一声不吭。
整个府邸都仿佛处于高压状态,气氛凝滞,阴云密布。
叶瑜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余殊,眼眸泛起一抹异样。
红衣女子依旧一隻手拉着江枫,没有丝毫惧怕,冷静又沉稳的与江枫说话,没有注意其他人的眼神。
她还是小瞧余殊了。
她本以为已经将余殊摆在了很重视的位置,现在发现,她还是小瞧了余殊。
不知不觉,她在江枫心里居然已经有如此地位。
无独有偶,赵文景也在看着余殊。
这个余殊……
江枫被余殊说着,总算稍微冷静下来。
她喘着气,「江末,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最好别让我失望第三次。」
她气息渐渐平復,眼神冷漠的可怕。
江末依旧一无所知,还在哭。
江枫:「把她送下去。」
回过头,看见已经气息微弱下来的江礼两人。
她神色平静,「同样的话,也奉送给你们。」
江礼两人被放下长凳,便撑着跪了下来,磕头道,「谨记家主教诲。」
她们大概是最清楚江枫黑暗面的人了。
她们太清楚那些被江枫放弃的人的下场了。
江家最繁盛的时候,远不止这么些人,现在那些人都被圈禁在乡里之间,终生难离半步。
更有甚者,早已入土为安。
江枫:「下去疗伤吧。」
见江枫的表情恢復正常,叶瑜才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荒唐吗?」
「为她这么生气不值得。」
江枫看了她一眼,「我都没舍得骂过清明一句,她算老几?草。」
她还是气不过。
说完,她走向一边,一手将李清明拉到身前,二话不说下拜。
「是我教妹无方,让清明受委屈了。」
她一拜,李清明直接跪了下来。
江枫脸色微变,「清明!」
李清明却抬起头,漂亮的脸颊在天光下泛着清冷的色泽,眼角一抹泪痣矜持又傲气,她总是如此。
但是江枫看见了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干净而清冷的眼眸。
李清明:「我也记得。」
江枫一怔,「你先起来。」
李清明仰着头,语气很认真,「我记得你当时打过她的第二天,就被她父亲藉故杖刑,打的比你打江末重的多,打完还被他们关入祠堂。」
「我都记得。」
江枫愣了愣,语气不由低了下来,「我不是让她们保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