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眼神森冷,没有再看她们, 而是看向一边的亲卫, 「去把江末抓来。」
她又顿了顿, 「如果季红反抗,就把她一起抓来。」
她语气平静的很, 反而更让人胆寒。
「去把左将军请来。」回来之后, 因为余殊的事情, 江枫就没再提这个称呼, 此时却是再次喊了出来。
她话语轻缓, 语气却有种毋庸置疑的威严, 冰冷森寒, 没有丝毫往日温情。
亲卫离开后,堂内再度陷入寂静。
江枫没有开口的意思,余殊等人已经自觉文武分列,垂首静默。
江枫一直没什么架子,平时说说笑笑,打打骂骂都不放在心上。
但是此时,女子展现了自己另外的一面。
就像高天的鹰,俯视脚下的大地,冷漠无情。
李清明来的最快,她看见众人的模样,颇有些惊愕。
江枫抬眼,看见了她眸中一瞬间的恐慌,心口就像被刀割过一般。
「过来。」江枫伸出手。
李清明没有迟疑,立刻走了上去。
江枫拉住她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边,温声问道,「生不生气?」
李清明已经反应过来,闻言垂眸道,「不生气,我知道她不是有心的。」
江枫嗤笑了一声,「她是单纯,但单纯的人也会有单纯的恶意。」
想起李清明的性格,江枫就心疼的受不了。
李清明自幼丧父,由母亲单独抚养。
又因为家境贫穷,说话不好听,自小受尽冷眼,所以养出了这般冷淡克制的性子。
江枫:「我本以为我把你从安县那个环境带出来,是给你一个温暖和谐的新世界。」
她自嘲一笑,「没想到居然都是假的。」
「我把你从狼窝带出来,又放入了虎穴。」
「当真是讽刺。」
对于李清明这样的人来说,言语比真刀真枪都伤人。
江末不止代表她自己的态度,而是当时江枫不在江府,所有人的态度。
原来,只要江枫不在,李清明依旧在默默承受那些不公正与冷漠。
而江枫却自以为给了李清明一个和谐的环境,现在想想真是讽刺极了。
而李清明又本身是个敏感的人,只想到这一点,江枫就心疼的难以自抑。
李清明:「不是的……」
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得重复道,「这跟你无关。」
而此时,亲卫才终于将江末带来。
她嚣张的很,亲卫根本没敢碰她,任由她自己在前面走,季红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江枫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江末心虚的很,「喊……喊我干嘛?」
江枫淡淡的道,「把她绑起来,江礼,去拿杖来。」
江末大惊失色,二话不说就想往外跑。
江枫动都没动,已有亲卫上前捉拿她,这次亲卫的动作粗鲁了许多。
江末吓的脸都白了,「季红救我!」
季红脸露不忍,刚抬头就发现了上首森冷的眸光。
她张了张嘴,又默默的低下头,乖乖的退到了门口,跪在了地上。
她没有反应,家主最多像以往一样,狠狠的教训小姐一顿。
如果她敢反抗,那性质就变了。
家里的侍卫武力反抗宣武侯,也许小姐不会有事,她肯定会成为泥土的一部分。
君不见至今老爷少爷都不知所踪吗?
江末:「季红你个没用的东西!!!啊啊啊!」
很快,她被绑在了长凳上。
江枫接过长杖,淡淡的走到江末身边。
看着她的动作,江末侥倖之心终于熄灭了,「江枫呜呜呜我错了不要打我……」
江枫却神色平静如初,「还记得我上一次这样打你吗?」
「呜呜呜不记得你经常打我……」
还没真打上去,她已经泪花都要出来了。
江枫哂笑,而后一杖打了下去。
尖叫声仿佛衝破屋顶,江末眼泪刷的就下来了,「疼疼疼呜呜呜疼死了……狗江枫你去死吧……」
江枫笑了,然后第二杖下去。
江末毫无骨气,刚骂完就哀求起来,「江枫我错了呜呜呜别打了呜呜呜……」
她眼泪鼻涕一起流,看起来十分可怜。
李清明皱眉,下意识走到江枫身边拉她,「别打了。」
江枫拨开她,「我管教妹妹,你站一边。」
李清明被她说的一愣,没有了开口的资格,只得站开。
江末却仿佛瞬间爆炸,「谁要你假好心!贱奴!」
江枫神色一寒,又是一杖下去。
「呜呜呜贱奴,江枫你又为了她打我!!!你没有良心!!!」
她哭的稀里哗啦,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翻起江枫没良心的旧帐。
「你不记得,我告诉你,」江枫语气平静,「我虽然揍你,但是像这样特意昭告全府,正正经经的管教你,只有过两次。」
江末呜咽,「我不记得我不知道呜呜呜呜……」
江枫也不管她知不知道,手下并没有停,「你不记得,那我帮你回想。」
「当年我离家之前,千叮万嘱,让你不要仗着身份欺负清明,你是怎么做的?」
「你带着侍人打她,骂她,还被我发现了!」江枫语气森寒起来,「当年我刚做家主之位,就敢召集全家老幼,当着你父兄的面,亲手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