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猜不到。」
直到走到洞口,江枫才再次开口,「这次我带了新装备,不用我们跳过去了。」
李清明也停下,「余殊,这次你先跳。」
余殊嘶了一声,「你们忍心让我这个伤患被砸吗?」
李清明:「忍心。」
江枫:「忍心。」
余殊:「……」
这里依旧与之前来时并无区别。
破旧发黄的道路,或者说是……桥。
余殊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从下方响起,「还不起来?」
江枫这才拍拍屁股站起来,「不错,适合当肉垫。」
余殊皮笑肉不笑,「那我要谢谢你了?」
江枫:「不客气。」
到底没有低沉太长时间,江枫也没有伤风悲秋的兴趣,她将心神从余殊身上移开,说起了正事。
「清明,年底神廷应该会象征性的攻打南州,到时候你去打一场,漂亮一点,有没有把握?」
李清明意外的看向她,「西关不是陈校尉在守吗?」
江枫:「需要点小战争提一下士气。」
余殊一直落后半步,吊在她们身后。
闻言她眸光微动,心中明了。
当日江枫没有过来,而是隔了两日,她就已经明白江枫的选择。
与李清明的天真不同,她太明白文人对主君的影响了。
相比日日陪伴君旁,为主公出谋划策,能言善辩的文人,武将是永远比不过的。
她们天然不如文人体贴,距离也远没有她们离得近。
而信任本身就是脆弱的东西,与其期盼主君信任,倒不如处理好自己的存在感,让别人不把自己当成靶子就算好事了。
李清明显然从来没想通这一点。
她就是一心一意的要江枫的信任和真心,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
若有朝江枫变心,她会死的很惨。
就像代侯一样。
谁敢相信九阶巅峰的武者,能在三日之间病死呢?
余殊微弱的勾了勾唇角。
江枫这是被提醒了,还是终于想起来,需要给李清明刷威望了?
「清明,你想封什么侯?」
李清明微怔,下意识停下脚步,「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枫:「朝廷到时候肯定要给你封侯的,靖南侯不好听,到时候给你换个好听的一字侯,你想要什么?」
李清明一听,便冷淡了眉眼,「随便。」
「安侯肯定不行?」
李清明斜眼,「为什么不行?」
江枫:「亭侯、乡侯、县侯,以故土为侯是最高的荣誉了,朝廷封了我以后怎么封?」
李清明眼神微动。
江枫:「难道给你封枫侯吗?」
李清明眸光闪动,「这样可以?」
江枫看了她一眼,「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太招人恨了。」
「容易出事,」江枫道,「除非你不领兵天天跟在我身边。」
李清明不动声色,「未尝不可。」
江枫听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你还真想当枫侯?」
李清明面无表情,「是你封,跟我有什么关係。」
江枫:「……神特么没关係。」
「你好歹有安县可以选,子圭她们都在南安,那才是麻烦。」
「我总不能给她们按街道来吧?」
「百花大街?百花侯?」
「啧,其实听起来还不错呢。」
李清明只听出来一个意思,冷淡了眼眸,「哦,枫侯要留给叶祭酒。」
江枫:「……你可真会总结。」
李清明:「难道不是吗?」
江枫:「不会的,季余眠不会饶了我的。」
想了半天,江枫不由吐出两个字,「……难搞。」
如果真当皇帝了,她改成君主立宪制不也行?
反正她寿命长,自己在一边快乐,政务全部交给内阁?
不失为一个办法。
枫侯太显眼了,给谁都扛不住。
季余眠就是个大阻碍。
江枫摇头扔开了这个思绪。
「反正好好想,在我真的成功之前,这个侯号多少还要顶几年,」江枫道,「万一给你一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你就等着哭吧。」
「比如什么刮锅侯,什么扫地侯,什么……」
李清明脚步越走越快,还是甩不掉她。
她不由转过头,「闭嘴。」
江枫笑嘻嘻,艾玛,逗清明实在太好玩了。
直到种植园门口,江枫才想起来背后还有一个人。
「余殊,你怎么看?」
余殊微楞,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回头。
「我都可以。」
江枫:「下雨下雪也行?」
余殊:「……窃以为朝廷不会这么无聊。」
江枫笑了,「是啊,估计是代侯。」
余殊微怔。
江枫:「正好代侯打下过南州,寓意深刻,朝廷没理由不用。」
余殊嘴唇动了动,「我不太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江枫笑着问道。
余殊:「……不喜欢需要理由吗?」
李清明发现她们好像又不太对劲。
她皱起眉,「江枫。」
江枫无辜的看向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