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景跟之前一样,选了个二进的小院子,离江枫也挺近的。
余殊反而是最远的,她选的是王府中轴前院的院子,不大不小,清静也远离中心。
想到这里,江枫又不高兴了。
这个狗比。
好气啊。
许子圭则是干脆跟叶瑜蹭着住。
赵文景虽然单独住,但是平时办公还是会去蹭叶瑜那里的人。
她懒得再弄个院子,自己招人了。
说起来,她看起来天天跟叶瑜顶,实则并不恋权。
否则以她的身份和家底,单独拉起一支队伍跟叶瑜分庭相抗,不是难事。
亚圣家风,南州书院,老赵的孙女,年轻的治国。
每个身份都能让她拉起一批士子。
所以……她之所以彆扭,八成是个李清明一个样。
想起之前李清明非要问她梦到谁的场景,江枫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就不能像余殊一样,成熟一点吗?
啊算了,余殊那狗东西也气人。
事事留一手。
李清明没理她,继续看自己的。
她在看本朝史书。
本朝还没亡,这书还是江枫之前想办法弄到的。
『尝闻褒忠宠贤,未必当身,念功惟绩,恩隆后嗣,是以……』
江枫缄默了一瞬,「你怎么正好看到高祖给代侯的追封表?」
李清明回头,「什么正好?」
江枫:「没什么。」
她露出促狭的笑意,「你觉得野史可信吗?」
「就是代侯堵着高祖表白的事情!」
李清明呼吸一滞,好一会才淡淡抬眸,「无聊。」
江枫:「别呀!我八卦好久了!都没人给我说!」
「我跟你说,我真的觉得她们有姦情……」
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李清明数次打断都没用,不得不被迫听了全程。
江枫兴奋的分析完,一抬头就是李清明面无表情的样子。
江枫:「呵,扫兴。」
李清明面无表情,「要出发了?」
江枫无语,「是,对啊。」
你个无趣的女人。
李清明将书好好的压好,收拾好桌面,才换衣服,穿靴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又清爽。
有一说一,虽然江枫老是说她鸡毛,其实李清明并不磨蹭,她速度很快,爱干净,东西摆放非常符合强迫症的审美,看她的住处其实赏心悦目。
欣赏一会,李清明整齐的穿戴好,然后将一脸欣赏的江枫毫不犹豫的推出门,关上门还挂上了锁。
江枫哭笑不得,「还挂锁?」
李清明抬眸,「机事不密则害成。」
虽然她儘量不参与任何是非,但是不代表没人会找她麻烦。
谨慎点好。
江枫垂眸,然后抬头笑道,「清明说得对,清明真乖,清明最可爱。」
李清明:「……」
又冷场了。
江枫无奈的道,「行了,走吧。」
李清明:「带余殊吗?」
江枫:「你想带她吗?」
李清明:「……」
江枫:「我倒是想带,就怕某人自己装死。」
余殊坐在窗前,合上手中的书,迎着阳光抬头。
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至于故意停在窗前说吗?
她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儿难道看不见吗?
李清明也觉得很无聊,她干脆一脚踹开了门。
余殊:「……我的门,换锁的钱你出。」
江枫跟在后面鼓掌,「清明有气势,踹的很像将军查房,下次多踹踹。」
余殊:「……」
李清明:「……滚。」
江枫进屋扫视了一圈。
意外的发现,余殊的屋子也挺干净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就连床单被子都是迭好的。
跟江枫相比,可好太多了。
江枫早就不干这些事了,全让江礼她们干了。
她不由道,「要不要我给你们拨几个人?」
「清明也不用自己天天收拾屋子了?」
李清明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余殊举手,「附议。」
江枫:「……」
她还坐在窗前,白皙的手腕迎着阳光,气色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好,唇色很淡。
江枫眯眼,「你的腕带呢?」
余殊眨了眨眼,随手从抽屉中拿出来黑色皮带,戴在了手上。
「要去搞离陨果了吗?」
随手系好,她才问道。
江枫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你还行吗?」
「要不要留在府里养伤?」
余殊看着她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有些无语,「……不用了。」
「那就走吧。」
一路上颇为安静。
李清明向来冷淡,但是之前来时,她是和余殊一路说说笑笑来的。
江枫很不习惯。
她突然觉得余殊这人不对劲。
怎么还能培养人习惯呢?
这才多久?就让人离不开她了。
靠。
看着江枫渐渐阴沉的脸色,余殊不得不想办法开口。
「这次要带多少东西出来?」
「要不要开那个仓库了?」
江枫瞥了她一眼,「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