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说话。」
江枫意外,「我没好好说话吗?」
李清明:「没有,你就是故意的。」
江枫:「……」
这傢伙。
她捏了捏鼻子,「走吧,先进去。」
「我觉得你好委屈。」
坐到之前的长椅上,江枫伸了个懒腰。
余殊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江枫:「明明是我打的你,还怀疑是我故意搞你,你看你连冷脸都不敢露。」
「就因为我是你主公吗?」
余殊沉默。
江枫:「我以为你会本着无所畏惧的心态肆意嘲讽我。」
余殊嘆了口气,终于看向她,「没有必要。」
「为什么没有必要?」
余殊:「没有意义。」
江枫摇头,「怎么会没有意义?」
「换做清明她早就气炸了,说不定看见我就要提剑追我几十里。」
李清明:「……不要拿我举例!」
江枫眼眸幽深,「你什么都憋着,才让我不安啊阿殊。」
「你的委屈呢?你的愤怒呢?你的伤心呢?」
余殊被她欺近,不得不撇开脸,「江枫……人与人的性格是不同的。」
江枫:「你的意思是什么都憋着,全部藏在心底,不表现出来。」
「是默默消化,还是积蓄力量?」
余殊眼睫一颤,忍了忍,「江枫,你攻击性太强了。」
江枫:「有吗?你就当是吧。」
她抓住余殊的手腕,「为什么把龙放在许瑕那儿?」
余殊微怔,似乎终于为她的作为找到了理由,她无奈阖眸,「知趣一点不好吗?让你们都安心。」
「我不安!」
余殊阖眸,「但是你还要为其他人考虑。」
「还有赤炎军,回去我会把她们交给你的。」
江枫看了她一会,突然咬牙道,「余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有多委曲求全?」
「我就和强迫你的恶霸一样!」
余殊:「……你知道就好。」
江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余殊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睁开眼,「你鬆手。」
「不松。」
余殊:「我还没有调查到真相,未必是你。」
她咬着唇,深呼吸之后才道,「江枫,你的表现就像在告诉我。」
「真的是你。」
「是这样吗?」
「江枫。」
江枫皱眉,「我以为你已经认定是我了?」
她离得太近,余殊不得不再次瞥开眼,「你多虑了。」
「可是你特么就是表现的像!」
余殊沉默了片刻,突然放鬆了身体,干脆靠在了椅背上,「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可以解释一下吗?」
江枫冷着脸,「解释你个头。」
余殊:「你刚还说我委曲求全,现在让你说一下你都不愿意。」
江枫:「……」
说什么?
说怀疑她的忠诚,怀疑她心里其实还有皇帝?
想想就太丢人了好吗?
余殊才追随她几个月,就谈忠诚好像太轻率了。
成年人不能这么任性。
但是她还是如鲠在喉啊。
就跟自家老婆心里有白月光一样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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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挑眉问道,「说不出口?」
江枫:「我感觉太强迫你了也不好,还是算了,我不问了。」
她鬆开女子的手腕,不再跟个强人一样。
一个九阶高阶而已,她显得太在意了也不好。
不说别的,李清明就不比她差。
她实力越强,追随她的人越多。
余殊迟早可以被替代。
余殊看着她的眼睛,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情绪变化。
沉默了一会,余殊轻声道,「你别考虑太多,就把我当个打手用吧。」
江枫垂眸,好一会才抬头笑道,「你自己不在乎,那我自然也不会在乎。」
她不会也没办法为余殊留着位置。
甚至日后余殊未必能像今日这般与她谈心了。
不过,她那么聪明,想来也自己想清楚了所有后果,既然如此,江枫自然也不必再为她多虑了。
她看向李清明,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可惜。」
「我突然觉得你关注清明是有原因的了。」
余殊:「哦?我可没关注她。」
江枫自顾自道,「至少在感情洁癖上,你和她很像。」
宁愿牺牲仕途,也要搞清楚江枫到底骗没骗她。
也不想想,等她搞清楚的时候,她未必像现在这样无可替代了。
余殊又沉默了。
李清明:「什么是感情洁癖?」
「你觉得我奖励你,和我骗你,哪个更重要?」
李清明嗓音下意识提高,「当然是骗我。」
江枫再问,「如果我有个计划要用到你,但是只跟你说一部分,其他地方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保证你不会受伤,回来还会给你奖励,你会不会生气?」
李清明:「会。」
江枫摊手,「一时想不到别的例子了,但是……」
她耸了耸肩,「这就是感情洁癖。」
余殊的程度可能没李清明这么高这么明显,但是显然也不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