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暴走的灵气顿时乖顺起来,淤堵在经脉的灵气也被收入原本饱胀的丹田,凝成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
珠子的密度极大,气息很不稳定,就像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而在珠子旁边,一颗虚假的元婴化开,露出里面的一株叶子晶莹的树苗。
「你应该服食过某种能够和你共生的仙草,它代替了你的元婴,吸收你的灵力供养自身。它的胃口很大,并且可以将进入体内的灵气药力暂时封存,所以情况出现得晚,且一旦出现就极为严重。」
司尘对仙草的种类没有任何头绪,只好先说诊断情况。
「好处是它能够用生机之气护住你的性命,争取时间让你消化。我暂且将多余的灵力和药力锁住,之后会根据你曾经服用过的药草和丹药,采取手段加快你吸收的速度。」
又能动了的温念挑了挑眉,传音喊来了景苒。
司尘听对方念菜谱听了整整半个时辰。
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陷入了沉默。
看来,他要在这里耽误很久,也得倒贴很多药材。
为了一桩不在他兴趣范围内的,区区「积食症」。
然而他已经答应了碎焰帝君,治疗完之后再跟对方切磋,如果此刻离开,对方绝对会让他余生不得安宁。
再心如止水的人,此刻的心情也不美丽了。
温念的心情也不太美丽。
某位大夫在为她治疗的时候,时常会在她身上进行一些名为「调整治疗方式」实为「实验」的事情。
在温念彻底病癒的这一天,司尘没有如约去见碎焰帝君。
因为恐怖的雷云笼罩了他们所在的临时医馆。
温念脸色冷漠地坐在软塌上,系统哽咽地试图劝她住手。
她今天一定要劈死这个狗东西,大不了就去找转世的。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怒意,劫雷以毁天灭地的威势劈了下来。
劈到了温念面前。
并且不是劈大乘的威力,而是普通的,晋级合体期的劫雷。
她缓缓抬头,看到了大夫温柔,关怀,又带着淡淡疑惑的表情。
司尘就像一尊精心雕琢的菩萨像,任何时候看去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善面,没有人该具备的缺陷和特点。
温念觉得很假,因此不爱看他。
但此刻,她发现对方虽然比她要高,但长着一张娃娃脸,眉目清秀,有着雌雄莫辨的美丽。
让她想起楼晏清小时候,也是穿上裙子就能冒充千金小姐的清秀模样。
遗憾的是长大之后五官深邃锋利许多,再扮不得女子。
而司尘,恐怕很早就死了。
所谓的半个傀儡是假话,只有真正的傀儡才会不被天雷选中。
这会儿天道缺损,哪怕他有大乘的修为,只要不动灵气神识,雷就不会主动劈他。
温念倒是可以操控雷去劈对方,但那样就暴露了。
所以她难过地躺回去,让天雷把对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东西都劈成渣渣。
司尘比她要难过的多,以「需要时间收拾被雷劫劈坏的东西」为由,准备鸽了碎焰帝君。
碎焰帝君没有当怨种的习惯,所以直接找了过来。
在将白玉京拆得四分五裂之后,俩人消失在大众的视野外。
渡完雷劫,成功进入合体期的温念回到天宫沐浴更衣,久违地吃了顿饭,然后开始打坐。
修为的提升,除了灵气积累,自然还有心境、神识以及对道的领悟的成长,对绝大部分的修者而言,这些才是拖慢修炼进度的地方。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绮罗公主八成是个大能转世「因为没有夺舍痕迹」,但修为这么大幅度的提升,她还想像个没事人的话,就太明目张胆了。
反正大乘期打起来,要么一招定胜负,要么打他个三年五载,她不急。
最好两败俱伤,这样她就能渔翁得利了。
——
半年后,温念出关。
天宫冷清得像是广寒宫,琼楼玉宇,毫无人气。
她看向仿佛在门口守了五百年的景苒:「发生了什么?帝君终于死了所以人都跑掉了吗?」
景苒愤怒地攥紧手指,但到底是没有像之前那样甩手就走。
因为对方不再是她可以怠慢的人,也因为现在的情况,必须由对方出面处理。
她低着头,温声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碎焰帝君和他的对手去哪儿了,但总归是离这里不远。
因为白玉京乃至于天宫的天气在这半年里都非常糟糕,一天里有十个时辰看不到太阳,还经常有自天上落下的狂风毒雨落下,高级阵法都只能稍稍减弱威力。
哪怕是分神期的大能,挨一下都要疗养几个月,修为低些的,沾之即死。
温清君作为碎焰帝君的丞相,提议将人员通过传送阵法暂且安置在另外的城池,分批安排人员巡逻,留一批医修丹修和伺候的人留守在天宫安全的位置。
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反正是他提出来的,出事了让他背锅就行。
景苒是留下来的人之一,她之所以在这里等温念出关,自然是跟要伺候对方没太大关係。
而是因为天宫异常的天象停止了,帝君却迟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