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窍?」
「装什么装? 那丫头是不是长得特漂亮?叫出来让我们看看。」
方颉端了杯红酒走过来,踢了他一脚,「少胡说八道,起开。」
成豪伟收起腿,「打算什么时候摆酒?到时候一定要叫我。」
「我是见不得老爷子六十岁了,还色心不改,白白糟蹋人家小姑娘。」
方颉的二号狗友何天钧说:「呦!化身正义英雄,英雄救美。那美人不得报答你?我们方大少爷一表人材,哪个小姑娘见了不心动。什么时候娶个方少奶奶让我们瞧瞧,成少爷都快娶二房了,你还是光棍一个。」
成豪伟去年已经成婚,不到半年又搭上外头的一个女人,听闻要娶回家做二房。他说:「他连梁家的三小姐都看不上,能瞧上谁?」
提到这个人,方颉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何天钧问:「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你不是为了专程参加你老爹的婚礼才回来吧。」
「当然不是,考完试,学校快放暑假了,所以就回来。」
「这样说起来,梁小姐应该也快回来。」
「她不在长沙吗?」方颉问了句。
成豪伟露出贱兮兮的笑:「关心人家?想她了?」
「滚滚滚,你吖的脑子里是不是只有女人?」
「方大少爷急了!急了,关心人家当初为什么拒婚?本来你们两家门当户对,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北京读书,拒了婚事害得梁小姐被人嘲笑。」
「闭嘴!」方颉恼怒地将杯中的红酒一口喝掉。
何天钧说:「当初你拒了两家的婚事跑去北京读书,那梁小姐在长沙呆不下去,一气之下投靠杭州舅舅家,后来听梁恆说她也进了女子大学。梁恆那小子今天本来想跟我一起来,但我怕他闹,所以没带他。他还记恨着你气走了他姐姐。」
「他想来就带他来,小孩一个,能闹到哪儿去?再说了我会怕他闹?」
外出逛街的方毓和刘一一回来了,方毓迈进家门时只听了后半句,问:「谁要闹?」
方颉没回答,何天钧打圆场说:「没什么。」
方毓看向方颉,「爸爸还在床上躺着,你收敛着点,别再闹事,」她又转头对刘一一说:「一一,先把东西拿回房,我买的那些书放我书桌上。再告诉厨房,我今天想喝汤。」
「是,小姐,」刘一一看了眼敞开两条大长腿,正对着她坐的方颉,他正好也看向她。
那目光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却令刘一一心跳加速,她赶紧逃走了。
「你买书了?什么书?」何天钧问。
「嗯,买了好几本,有本《热血之花》听说很好看。」
成豪伟最怕听到「书」字,连忙打断他们的话:「过几天太平街宜春园有戏开场,我已经买好票了,你们到时候一定要去看,毓姐,你也一起去。」
「哪个戏班子?」
「水袖居。」
「红愁姑娘?」
成豪伟「嘿嘿」笑了两声。
方颉问:「红愁是谁?」
何天钧说:「成大公子最近的心头好,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成豪伟跟着起身,「说好了,到时候可别缺席,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子。」
到了六点,方家下人张罗着晚饭,大圆桌上摆了不少菜,但最后上桌吃饭的只有方颉方毓姐弟两。
刘一一站在方毓身侧替她舀鸡汤,方颉也递了个空碗过去,「给我也来一碗。」
她连汤带鸡肉舀了满满一碗,看着碗里油光发亮的鸡肉,方颉笑起来,「我不吃带皮的鸡肉。」
刘一一愣了下,她长这么大总共没吃过几次鸡肉,不懂这些,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赶紧道歉,「对不起,少爷,我……我再帮你盛一碗。」
方毓说:「不用管他,他就是事儿多,嘴巴叼,你要喝自己弄。」
「不不,还是我来,我再去拿个碗。」
等刘一一拿个新碗回来,方颉已经将碗里的带皮鸡肉挑出来扔在桌子上,她只好呆呆站在一旁。
方毓平日里除了去上课,就是约人外出逛街,再就是留在家里。这阵子学校放假,她在家里看书看得入迷,脸上时而兴奋,时而忧愁。
夜深了,方毓还捧着那本看了好几天的书不肯鬆手,刘一一说:「小姐,还不睡吗?快十点了。」
「马上看完了,看完就睡。」
刘一一小声问道:「这本书这么好看吗?」
「好看。」方毓点头,眼神没有从书本上移开。
刘一一不再问。
直到十二点多,方毓才终于放下书,伸了个懒腰:「终于看完了!」
刘一一已经困得不行,她勉强打起精神说:「那就早些休息。」她服侍方毓睡下,关上房门离开。
刘一一回房路上遇到刚从外面回来的方颉,她慌慌张张喊了声:「少爷。」站的离他远远的。
方颉走近几步,问:「方毓睡了?」
「嗯。」
「这么晚才睡?她在干嘛?」
「小姐在看书。」
「什么书?」
刘一一有些窘迫,「我……我不识字,不知道那是什么书,小姐这几天都捧着这本书看,应该是本好书。」
「哦,我知道了,应该是她新买的《热血之花》,这书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