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再议!」泽浣回答。
「什么再议?!回绝,不行。」林书翰急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乱认什么亲戚!」他从怀里摸出请柬递给西克道:「诚挚邀请你来观礼。」
西克接下请柬,对他道:「你该不会是怕他有我这么个难对付的娘家人吧,你怕有我这个娘舅给他撑腰?!你们九州的陋习就是三妻四妾,你该不会是想端着碗看别家菜吧!」
林书翰冷笑回道:「端着碗看别家菜的人是你!」
西克冷哼了声:「我和女皇只能算是结盟,不算婚姻!」
林书翰嘀咕道:「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泽浣嘆了口气:「行了,你们别再吵了。西克我现在给你修復,你先把眼睛闭上。」
西克闻言闭上眼睛端端坐好,像个听话的孩子。那枚小小的别针在泽浣掌中缓缓升起,随着泽浣口中呢喃低语,银色的针杆不断散出波光漾在西克眼睑,也漾在一旁的林书翰身上。那种怪异感觉再次袭来,那股力量随着波光牵引而再度游走在林书翰体内,所过之处有股力量蠢蠢欲动,似春笋萌发,破土而出。
不多时,西克的眼睛恢復如初。
泽浣收起别针道:「西克,这别针暂时放在我这儿,免得再有人拿它做文章。」
西克没想到他要收走别针,急道:「怎么能收回了,你都送给我弟弟了,那就是我们西弗利斯家的东西。」
林书翰起身拍拍他肩膀:「谁知道那是你弟弟还是谁,毕竟你说三句话有两句是欺骗,还有一句是在为欺骗而做的铺垫。」
西克恼道:「谁说的!」
「你假想的外甥他娘!」
泽浣遂起身,对西克道:「我们就告辞了。」
在家呆了二十来天的西克没有挽留他们,他要出席皇宫晚宴,打破那些诅咒他快病故的谣言。
林书翰和泽浣坐上马车,林书翰看天色还早便让安师傅驱车赶往监察司。
「顺道送你回家。」林书翰说道。
「不用,我跟你去监察司,再一起回去。」泽浣从兜里摸出那枚别针,兀自看着。
林书翰将他搂在怀里,也看着那枚别针道:「你这个宝物有什么来头,刚才你给西克治疗眼伤的时候,波光打在我身上也有种很怪异的感觉。觉得有股怪力在体内游走。」
泽浣闻言知道那是在改造躯体,他喜道:「真的?!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林书翰思忖了番,搂紧他伏在他耳畔低语道:「灵气从四肢百骸汇集到百会穴,让人荡涤灵魂,感悟天地。如同与你共赴极乐之时的那种能让人如获重生般的激盪。」
泽浣被他的话骚的脸红,他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紧。
林书翰伸手小心探入他的袄裙,隔着衣服摸着他的小腹。温柔地埋怨:「你这孩子,来的可真是时候,让你爹还没开始享受新婚期的快乐就得克制禁慾。你要真是个儿子,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你瞎说什么呢!」泽浣拍拍他的手,靠在他怀里又道:「真若只有一个孩子了,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林书翰摇头:「你没听人间老话讲的吗,儿子都是讨债鬼,一个就够了。」
泽浣搂着他又说道:「其实凡事也没那么绝对,西克他们的狐族早已不是生我那时的狐族,估计他们的经验不准。」
「怎么?你还想多生几个?」林书翰拂过他半散在肩头了落髮,「不是说生孩子会耗损你的狐性吗?算了,一个挺好。儿子生多了,就只能看他们打架!」
泽浣噗呲笑了声道:「看他们打架也热闹啊,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我想我的孩子不要再像我这样孤单。」
「那等他周岁之后,我们再努力。」
说话间,到了监察司。
正巧碰上回衙司的阿炳,他走上前问道:「你们今天就回新城了吗?」
林书翰点头道:「旧城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就提前回来了。」三人走入监察司,到了阿炳办公室,林书翰道:「正好我想见莫娇娇,该让她吐点东西。你把铁盾的章戒给我吧。」
「行!」阿炳从腰间取过钥匙,打开办公室房间的铁皮箱,从最里面拿出那个被帕子包好的章戒。
林书翰接过章戒对泽浣道:「要不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审讯室煞气重,我怕衝撞到他。」
泽浣摇头笑道:「你也太小看我...我们了。走吧,我陪着你。」
阿炳看两人腻歪有些蹙眉,他监察司什么时候会煞到能衝撞仙人?还有林书翰口里的他是谁?
走入地下监狱,仍旧是位于首间的审讯室内,莫娇娇坐在铁椅上看着面前那枚刻着狼头的章戒咧嘴笑到泪眼盈盈。
「想不到林将军还真是...神勇无敌。铁意格怎么死的,死得痛苦吗?」她问。
林书翰想到铁意格的死状道:「两箭贯穿腹部,肝裂血尽而亡。应该很痛,不算轻鬆的死法。」
莫娇娇听到仇人死状心里畅快,却是怀疑地睨了眼林书翰道:「是吗,可你没带回他的头颅,我却是不信。」
林书翰看着那枚章戒笑道:「你最好相信,如果这枚章戒出现在你们贺兰山沙王祭祀台上,估计你父亲会很乐意把你弟弟交给穆容青处置。」
莫娇娇的弟弟作为莫家名义上的嫡长子负责王室祭祀活动,看似得到了其父的器重却不过是将他困在贺兰山,远离莫家核心一品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