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娇娇的脸迅速凝固跌至冰点。
林书翰又道：「铁意格到底是一族之长，取其首级太不敬。莫娇娇，做事不要太绝，毕竟你还要再回沙海。」
莫娇娇冷哼了声，门外的泽浣看到她余光扫出的一丝媚色，即便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超过一个月，也没有瓦解她的意志，沙民的血不愧是铁红色的。
莫娇娇靠着铁桌，微微倾身将自己最美的侧颜展示在林书翰面前，娇声媚语：「林将军，我们沙民恩怨分明，你既然帮我解决了铁意格这个仇人。你想让我如何报答你，都可以。」
林书翰盯着她那勾人心魂的媚眼，似笑非笑：「我要一品堂在东京城的人员名单。姓名、性别、年龄、职业。」至从清缴阙乐大街之后，监察司已经通过梳理胡姬坊的上下游关係，以及客人名单大致确定了一些人员。林书翰来见莫娇娇，不过是想多一条佐证的信息。
「铁战部如今由谁掌舵？」莫娇娇问道。
「铁矛趁乱烧了铁战部神庙和古石寨，现在正带着人马追杀铁盾。铁战部现在应该是一盘散沙。」林书翰说道。
莫娇娇闻言冷笑了下，道：「真是两个蠢货，正好便宜穆容青名正言顺接管盐田。穆容青才是个行商高手，你知道铁战部最赚钱的是什么吗？」
「桃花盐。一担七两银子，估计那粉色粗盐是经他手抄火的。」
莫娇娇喝了口热水，点点头：「他联合大食商人炒出来的。粉色粗盐，点缀出玫瑰样的迷梦，轻而易举的俘获情人的胃与心。他想出来的话，真够噁心的。一担白盐，一两五钱。一担红盐，七两。真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成仙。」
林书翰收回章戒，道：「莫小姐，还是不愿意出卖一品堂？至从你入监察司，我们司内及外围人员都没被谁打听你的消息哦，你父亲还真相信你的生存能力，对你挺有信心的。」
对于他的讥讽，莫娇娇无所谓地说道：「谁都知道我有个已经把长女忘得干干净净的爹。一品堂那些人，你要是没把握就不要动，留下个活口跑回贺兰山，会连累我弟弟的。」
林书翰看着手里的章戒，狼头边缘嵌着经年的印泥，乌黑髮青。他用指腹往上面压了压，留下了个模糊的狼头图案。他问道：「莫小姐，不要再耽误我们的时间。一品堂的人估计早已撤换掉原来的暗藏居所，你给的名单不过是你对于我们下一步合作的诚意表现。其实，我的目的非常简单，扶持一个能认同商道的沙民领袖而已。莫家不行，还有其他的选择。」
「你不想打仗？」莫娇娇不置可否的问道。
林书翰冷哼了声笑道：「昆都附近还有沃野草场，请问沙海里有什么，除了那条通往小亚细亚的道路，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出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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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因果
莫娇娇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很是难受，她将腿收上椅面盘成打坐姿势。抬眼端详面前这位情报显示才十八岁却狡猾如老狼的健硕男子。她正视他道：「你不会让我供出名单就把我丢在这里不管了吧。」
林书翰说道：「怎么可能？我还指望你走进穆容青的行辕取他首级。」
莫娇娇：「贺兰山以东八百里连接柔然的山脉叫狼山，无论头狼是老狼还是壮狼，都不会让你觉察出它的真实意图。看着它们奔袭羊群，等你带着猎狗围过去时，却发现狼群早已跑向聚集地。林将军，我自知唯一的价值就只是那份名单而已，我给了你，我该怎么办。或许等你放我回沙海的那刻，我再告诉你吧。」
林书翰收起手中的章戒，心想可以按照萧彦北的旨意把她饿死在地牢了。
见他起身欲走，莫娇娇急道：「你是不是生意人，我开价不合适你可以还价啊！」
林书翰听罢冷哼一声，转身盯着她说道：「生意？莫娇娇，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谈生意的，你手里已经没有能与我等价交换的东西了！你要等到你手里的那张船票过期之后，再上船是不可能的。在我们清缴一品堂在京人员之前，你给我名单那是你的投名状，日后沙海新格局中会有你一席之地。等我们动手后再给的话，我只能用它当你的墓志铭。」
门外的泽浣听他说完，下意识舔舔唇，这个男人简直无时无刻不勾人。他摸摸小腹，心想：林珰，你爹好有魅力。
「可你没跟我说实话，你手上的章戒到底是怎么来的？」莫娇娇起身挡在他面前，问道，「新年祭祖拜神全族皆在！古石寨固若金汤，你凭什么能杀了铁意格？你们在我们沙海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
林书翰眸中寒光一闪，伸手扼住她的脖颈道：「所以，你其实是想看着我去沙海送死是吧。真够毒的，跟条蛇一样。莫娇娇，我的船已经有乘客了，我不需要你。」说罢他虎口用力狠捏了那细软的脖颈，再将她推走。
莫娇娇踉跄倒地，慌忙爬向林书翰，拽着他的袍边说道：「谁？你跟谁勾搭上了？是铁矛还是铁盾...」她慌乱自语，「铁矛不可能，他不会背叛穆容青。只有铁盾，那隻章戒是他给你的对不对，铁意格到底是被杀死的还是生病死的？」
「铁意格到底是怎么死的，这点重要吗？」林书翰抬脚踢开她道。
莫娇娇被他踹远了也没在意，她瞪视林书翰叫嚣道：「当然重要，他背信弃义出卖莫家。他害的我娘被穆容家抢走，害的我和我弟弟从小分离失去母族庇护。我至七岁之后，所有的苦难皆是因为他，他该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