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时在东山城,我说要与你生个孩子,你想的便是待我有孕,便悄然赴死。呵呵,可笑至极,如今我当谢谢宇文沐颜,对我下药。」
夜静悲色更浓,她低泣不止。
月隐云怀,于心不忍这抹人间无奈。
她哭得筋疲力尽,玉晏天明明撕心裂肺。却不能再说何劝慰之话,且不说无济于事更会动摇她的心神。
夜风陡然浮躁,与云争月。
清晖重现,人影隐入凉凉墨夜。
太极殿,田公公奉了安神汤入殿。
惠安帝坐在龙床沿,瞅见田公公,径直询问:「人呢?如何了?」
田公公将茶盏递与惠安帝,小心翼翼道:「太女哭了好半天,这会回东宫去了。」
惠安帝拧眉饮下安神汤,田公公顺势接过汤盅。
惠安帝疲惫不堪,感慨道:「你想说何,趁着朕有心情,想问什么,便问什么吧。」
田公公登时一慌,仓皇屈膝跪地。陛下让他说,说与不说皆是错。
田公公一咬牙,唉声嘆气:「老奴,只是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逼迫太女殿下。」
惠安帝无可奈何道:「若太女生在寻常人家,专情是好事。可她生在帝王家,怎能专情于人。朕知道你要劝什么,玉晏天必须死不可。」
「如此岂非要了太女的半条命,陛下三思啊!」田公公顾不得礼数,脱口急言。
惠安帝无情道:「为母则刚,太女她明白,去父留子势在必行。」
「陛下,不可啊……」
惠安帝怒瞪田公公,斥道:「他玉氏是郑宏业之人,本就是诛九族之罪,他苟活至今,染指了太女不说,竟成为了驸马,朕肯去父留子,已然是开了天恩了。」
田公公如寒蝉噤声,伺候惠安帝上榻就寝。
东宫。
玉晏天二人躺在床榻之上,她如同受伤的灵狐,缩卷着身子。
她哭得昏头昏脑,陷入恶梦之中。时而呓语,时而呜咽。
玉晏天从背后环抱住她,心如刀绞辗转难眠。
「或许我当年一入宫便该死,如此你也不必为我肝肠寸断,终究皆是错……」他声色哀伤,喃喃自语。
第200章
烈日炎炎, 明明花红柳绿。
浮翠流丹的景致,却不能令美人舒怀。
南宫盛蓉着了一件青紫罗纱裙,眸色呆滞, 似有成霜的深秋荒凉。
小宁子奔过来, 禀报:「殿下, 陛下说,让您随意,两月之期一满,必须回宫。」
南宫盛蓉挤出笑意,回身入了寝殿,故作欢声笑语道:「晏天哥哥,你我去公主府, 住一段日子, 可好?」
玉晏天同样一身青紫袍衫,毫不犹豫应声:「好,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南宫盛蓉扶起玉晏天,乘上仪车到皇宫门口。
周小婉领着温若扬, 已然候在宫门外。
若想有孕,她的身子还需调理。
如今赵太医她是信不过的,唯有温若扬可用。
乘上马车, 去往公主府。
连续七八日,温若扬配合施针为玉晏天治疗眼疾。
而南宫盛蓉每日喝那些滋补的汤药,只盼玉晏天儘快恢復目力。
这日,暮色苍茫时。
她閒来无事与他在凉亭纳凉, 池中锦鲤如初欢愉。
只是一些鱼食, 便让它们趋之若鹜,欢腾万分。
玉晏天一瞬眼眸刺痛, 感到一丝光亮。ʟᴇxɪ
隔着眼纱,光亮忽明忽暗。
他抬手恍然间,隐隐若若似有五指轮廓。
他唇角含笑,总算恢復一些目力。只是模模糊糊,仍看不清楚。
玉晏天没有声张,待他全然恢復再与她说不迟。
「殿下,姜将军,与魏公子来了。」
南宫盛蓉抛下一把鱼食,望着池面涟漪激盪,开怀笑道:「快请他们过来。」
南宫盛蓉将鱼食交与周小婉,回身去向玉晏天身旁,欢声雀跃道:「今日晚膳,我们几人小酌一杯,如何?」
玉晏天朦朦胧胧间,见她笑靥顷刻消失。抿唇吞咽哀伤,随即又挤出笑意。
他怎会不知,她每日强装笑脸。
他又何尝不是,只是二人皆闭口不提伤心之事。
「殿下,晏天……」
魏子良与姜栋如从前那般,嬉笑争喊过来。
他二人身旁皆有夫人作陪,如此肆意潇洒,怎能令南宫盛蓉不羡慕。
她藏起悲色,笑靥明媚迎接四人。
魏子良许久未见过玉晏天,见他眼疾仍未好,关切道:「晏天,你的眼睛……」
南宫盛蓉闻之打断魏子良,冲其摆手示意,莫要提眼疾之事。
魏子良即刻会意,如常打趣道:「你二人真是,来公主府小住,也不相邀欢聚。」
云楚清附和笑道:「殿下,你不知,他回来这些日子,天天念叨着,何时能见王爷一面。」
南宫盛蓉瞧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宇文沐颜,她拘谨假笑,有意藏在姜栋身后。
姜栋牵住宇文沐颜的玉手,二人猛然屈膝跪地。
「殿下,我姜栋替……」
魏子良不明所以,愕然惊呼:「姜栋你们夫妻,这是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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