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外,闻声进入几名禁卫。
田公公有心阻拦却不敢出声,生怕引得惠安帝猜忌,他与玉晏天的关係。
惠安帝喝道:「将玉晏天拖出去,杖行二十大板。」
禁卫过来架起玉晏天,将其拖了出去。
殿外已有太监,搬来行刑所用的长凳。
玉晏天不挣不扎,被禁卫按趴在长凳之上。
田公公过来有意拖延,悄声对行杖的禁卫嘱咐道:「待陛下催促,再动手不迟。」
这满宫禁卫何人不识玉晏天,更知太女殿下独宠玉晏天。
今日若打了,得罪了太女殿下。不打,开罪天子那是死路一条。
两个禁卫互相对视,登时有主意。似打非打,要打得不着痕迹,不能让陛下看出端倪。
殿下,惠安帝声色不悦,询问起齐辕:「可有见到太女,太女对你印象如何?」
齐辕早已吓破胆,玉晏天贵为王爷说打便打。
果然伴君如伴虎,可他更不敢有所欺瞒。结结巴巴回道:「太,太女殿下,并,并未正眼,瞧我等。」
惠安帝不禁有些气急败坏,数落道:「你若有玉晏天一半临危不乱,太女或许会看你一眼,如此不争气,留着何用。」
齐辕寒毛卓竖,恐慌万状连连磕头求饶命。
这时,惠安帝注意到殿外还未有动静。瞠目怒喝:「为何,还不行刑?」
两名禁卫闻声一打眼色,挥起杖棍一起一落。
二人压根未打中玉晏天,只是将杖棍击打在长凳边沿。
惠安帝闻见动静,又冲齐辕嘱咐道:「既然你讨不了太女的欢心,那便给朕记住,每日去叨扰太女与玉晏天,倘若能,挑拨离间二人之间的关係更好。」
齐辕只想到暂时命保住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齐辕,一定尽心尽力为陛下做事。」
惠安帝冷哼道:「起来吧。」
齐辕如获大赦,颤颤巍巍爬起。仍觉得双腿发软,不敢弓直腰背。
「住手。」
殿外传来太女娇喝声,惠安帝扶额头痛。
接着便见南宫盛蓉披头散发,只着了寝衣披了绯色披风,如风衝进殿内,跪地怒声质问:「父皇,究竟要作何?」
她沐浴完,听闻玉晏天被唤来太极殿,顾不得更衣便心急如焚赶来。
惠安帝龙颜又怒:「作何,教训永诚王恃宠而骄,教训他不知所谓,教训他善妒。」
过于气急,惠安帝只觉心烦意乱,似有喘息不畅感。
惠安帝抚拍了下心口,定了定怒气,向齐辕喝道:「还不滚出去。」
齐辕几近连滚带爬,狼狈至极到了殿外。
南宫盛蓉郑重磕头,仰首带着威胁冷冷道:「父皇,儿臣还是那句话,莫再逼迫儿臣。永诚王是儿臣的夫君,儿臣与他夫妻一体,他若有事,我绝不独活!」
「你……」敢字,惠安帝终究生咽了下去。他深知以太女的性子,绝对做得出。
惠安帝挥手厉声道:「起来吧,带着你的夫君,滚回东宫面壁思过去。」
南宫盛蓉暗舒了一口气,却不敢有所懈怠。
她方起身,惠安帝行到她身前,切齿要挟道:「父皇给你夫妻二人,两月时间,若你仍不能有孕,朕便废了他,另封新人。」
惠安帝分明咬重废字,此废与杀之无异。
南宫盛蓉迎上阴森眸光,质疑反问:「父皇当真容得下,玉晏天与儿臣的孩子?」
惠安帝凶狠一瞪,嘲讽冷笑:「朕看中的是他的聪慧,想必将来的皇孙不至于愚蠢。」
南宫盛蓉俯身拜道:「儿臣明白了,儿臣告退。」
她回身毫不拖泥带水,不愿意再与惠安帝理论。
不过有一点她清楚至极,倘若她当真有了玉晏天的骨肉,惠安帝绝不会伤害她的身子。
南宫盛蓉扶起趴着的玉晏天,略有哽咽:「晏天哥哥,我带你回东宫。」
她搀扶着玉晏天,不愿乘坐步撵。
忽而起了兴致,想与他漫步月色之下。
小宁子送齐辕回东宫去了,他二人身后相隔十丈,只跟着周小婉以及数名禁卫。
南宫盛蓉仰首凝了一眼,渐盈的凸弦月,呢喃细语似有哀伤道:「你能否,与我说句实话,你心中究竟再想什么?」
玉晏天牵住她玉手,心疼道:「我在想,你究竟再怕甚?」
他明明眼盲,竟能察觉看穿她的心事。一瞬泪涌而出,虚伪笑道:「我可是皇太女,有何可怕的,呵呵……」
她偷抹着泪痕,尽力稳住声色。
玉晏天骤然止步不前,将她揽入怀中,疼惜道:「在我面前,你不必逞强。你怕去父留子,我至始至终都心知肚明。陛下,绝不会容我苟活。之前答应你,也只是为了让你,不必整日为我提心弔胆罢了。」
她啜泣出声,悲道:「我该怎么做?怎么能化解父皇对你的态度,呜呜……」
玉晏天摸索着为她拭泪,亦是透骨酸心,轻柔道:「我一早便明白,唯有我一死,方能破解此局。可我舍不得你,不过去父留子也算对我不薄。你我相识十载,自幼你这个天之骄女,满心满眼皆是我,于我而言,此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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