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盛蓉鬆开玉晏天的胳膊,上前俯身先扶宇文沐颜,正色道:「姜夫人,你已是真正的南临国子民,从前之事皆是你无心之过,愿你与姜栋哥,白首偕老。」
宇文沐颜神情错愕被扶起,她意料过种种,可对方竟如此豁达大度。东昌国已被南临灭国,她已不是什么敌国公主。
宇文沐颜郑重应道:「沐颜,定将太女殿下之言,铭记于心。」
魏子良好奇不已,在玉晏天耳畔嘀咕:「究竟是何事?你们又有何事,独独瞒着我一人啊?」
见玉晏天默不作声,魏子良一拍脑门,自我宽解,调侃道:「看我,若是能说,岂会瞒着我。」
「你总是如此机灵。」玉晏天轻笑打趣,魏子良沾沾自喜,挥起摺扇。
「小宁子,在凉亭中备上晚膳。」
南宫盛蓉拉上云楚清,乐颠颠道:「难得聚在一起,今日定要开怀畅饮。」
小宁子应声,匆忙下去准备。
姜栋倒是实在,担忧问道:「晏天,你能饮酒吗?」
玉晏天颔首爽朗轻笑:「醉酒,自是不能,几杯不妨事。」
少焉,众人便围坐在凉亭中。
入夜天灰,宫灯绚烂。
仲夏之风袭来,碧池之水叮咚流淌,似有几分置身于林籁泉韵之中。
除了宇文沐颜,这几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提起儿时趣事,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觥筹交错,不知觉入了夜半。
除了宇文沐颜与玉晏天,其余几人伶仃大醉。
「喝,我没醉……」魏子良醉眼恍惚,捏着酒杯伏首在桌面。
姜栋摇摇晃晃想要起身,终是撑不起身子,跌回原位。
云楚清借着酒劲,又哭又笑道:「王爷,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裴泫铭,他应当可以轮迴投胎了吧!」
之前在东山城分别时,玉晏天拜託魏子良。来日回京,为裴泫铭做法超度。
南宫盛蓉撑着额头,酒言酒语:「裴,裴泫铭,对啊,今日独缺了,他一人,呵呵……」
玉晏天眼前昏暗,径直衝宇文沐颜提醒道:「姜夫人,莫再生事,搅了你安宁的日子,与姜栋好好过日子。」
宇文沐颜起身,郑重施礼回道:「沐颜谨记,永诚王教诲。」
玉晏天颔首,拍手唤人将几人扶去客房。
凉亭恢復寂静,玉晏天将南宫盛蓉拦腰抱起。
他虽然看不真切,勉力看得见一些。
玉晏天缓慢而行,生怕眼力不察摔跤倒地。
南宫盛蓉迷迷糊糊半启眼,望着抱她而行的玉晏天,陡然间酒醒了一半。
「你,你……」她只觉舌头髮麻打结,口齿不利。
玉晏天扬唇温和细语:「似乎恢復了一些,眇眇忽忽还不真切。」
南宫盛蓉贪杯醉得厉害,即便醒了一半,酒劲仍然浓烈。绯腮艷唇,媚眼如丝,抬手攀上他的脖间。
转眼入了寝殿,藕荷色罗帐惊起潋滟,遮掩住纠缠身影。
红烛含羞摇曳,罗帐荡漾隐隐映出一丝春光。
忽而,传出南宫盛蓉媚声急语:「不行,你舅父温太医嘱咐过,这些日子,让你我禁~欲不得同房。」
浓郁情动,怎会因此消散。只听玉晏天耍赖哄道:「良辰美景,怎可辜负,何况,你我不说,舅父他又怎能知晓。」
「可是……」
他强势封唇窃玉偷香,她本就心醉魂迷再难抵抗。
朝朝暮暮,窗间过马,一个多月后。
玉晏天目力恢復,只是掩人耳目仍旧遮着眼纱。
这些日子,过得逍遥快活,偶尔与姜栋几人相聚。
南宫盛蓉更是洗手作羹汤,玉晏天在一旁为她打下手。
「今日的乌鸡参汤,如何?」
南宫盛蓉满眼期待,等着玉晏天品鑑。
玉晏天拧眉,煞有介事抿了一口:「嗯,甚是鲜美。」
听闻讚许,她眉开眼笑张嘴要他餵。
鲜香入口,她得意洋洋:「我的手艺,果然精进不少。」
「殿下,殿下,皇后娘娘让您,速速回宫去,说是淑妃薨了。」
宫中来人,小宁子慌张来报。
南宫盛蓉眸色一哀,应了声:「备马车,回宫。」
玉晏天似乎并未错愕,只是方才面上的愉悦不在。
南宫盛蓉与他十指相扣,说不出安慰之语。
两月之期只剩几日,来日或许便轮到玉晏天了。
一路马车上,二人相对无言。
互相心如明镜,克制悲伤情绪。若一开口,只怕泪流不止。
万和宫,宫人只是戴孝跪地垂首。
灵堂中,仅有贵妃一人的哀嚎哭丧声。
姚皇后是在一旁伤感,偶尔垂泪。
南宫盛蓉手心一颤,与玉晏天进入灵堂。
姚皇后见二人进来,泪涌更甚,哽咽道:「昨个,半夜去的。你二人去给淑妃,磕头敬香吧。」
吴贵妃哭得肝肠寸断,望见玉晏天更是痛哭流涕。
「天儿,你告诉姐姐,你淑妃姐姐为何会,突然重病不治?」
玉晏天跪在灵前三叩首,吴贵妃扑过来,狰狞哭喊:「天儿,你倒是说话吧,她这病来得蹊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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