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可又不知如何启齿,满眼忧色偷瞄了一眼玉晏天。
急急忙忙撇过脸,假装看向街边的小摊位。
南宫盛蓉这些细微的举动,被玉晏天尽收眼底。
其实公主想什么,玉晏天猜得到。
这些日子他每次入宫面圣,吴贵妃都会在事后特意拦住他。
哭哭啼啼好多次,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无非是那一套说辞,总归是血浓于水的亲父子。
为此为了避开吴贵妃,玉晏天面见完惠安帝,明明公主便在隔壁殿内批阅奏摺。
他却顾不得相见,便急匆匆离开。
人声越发鼎沸,玉晏天的心似乎亦有些沸腾。
血浓于水的父子,当真是可笑可悲。
他忽然止步不前,鬆开公主的手。一字一顿寒声道:「若我一意孤行,要他死,你当如何看我?」
「这,那个,我……」
问题来得太过突然,南宫盛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的支支吾吾,有些刺痛玉晏天的心房。
他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唯一在意的便是公主如何看他。
他目不转睛凝着她,忐忑不安等着公主的回覆。
单手背后,虎口紧握。从未怕过,这一刻他却有些怕了。
甚至觉得,此事会成为他二人之间的隔阂。
南宫盛蓉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挽起玉晏天的手臂。似撒娇又似心疼道:「九年了,每次佳节其他几人离宫归家,我都会去北宫缠着你,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心疼你,孤身一人在宫里……」
说着竟觉得心口发疼,声色略带哽咽道:「无论,你做何决定,我决不会厌弃于你。」
她鬆开手腕,毫不顾忌路人的眼光扑进玉晏天怀里。假装嗔道:「还不快,抱住本公主。」
非礼勿视,身后的暗卫急忙背过身去,继续四下张望警惕着。
玉晏天震惊于公主的坚定,身子微抖恍然回神。紧紧圈住公主,情真意切说了句不相干的话:「其实,我很早便倾慕于殿下……」
原本还有些伤感感触的公主,登时来了精神。
乌黑的杏眸溜溜一转,好奇追问道:「很早,是什么时候,快说,本公主命你快说……」
眼前熟悉的机灵古怪,玉晏天忽然起了逗弄心思。
鬆了怀抱边拉着人往前追赶几人,边卖着关子道:「洞房花烛夜,我自会告知。」
越是如此故弄玄虚,南宫盛蓉越发好奇。
只觉得百爪挠心,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不自觉猜测起,是何时候。
「是,及笄时?莫非更早,到底是什么时候,总不可能是孩童时吧?你快说啊!」
玉晏天笑而不语,转而脚步加快。
夜风与他为伍,撩动他冠上的髮带。
拉扯她的青丝,与髮带纠缠到了一起。
此刻她只想知道答案,烦躁拨开青丝与髮带。
嘟着朱唇,怒道:「你今日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说着下盘一扎用力一拉,挣脱玉晏天的拉扯。双手叉腰,气呼呼瞪着玉晏天。
玉晏天宠溺一笑,不紧不慢上前劝道:「这可是京城街上,那种闺房私密话,怎能在此说呢!」
南宫盛蓉方想回怼,还不是你先勾起本公主的好奇心。
这时,姜栋手里拿着孔明灯过来,自顾自言语道:「我夫人要去船上,放灯祈福。」
魏子良手里也拎着一盏孔明灯,与云楚清走了过来。
看着公主与玉晏天被围在中间,姜栋这才发觉四周全是暗卫。
不过有暗卫在,他也不必在时刻警惕着。
他父亲姜宥,私下交代他务必护好宇文沐颜。
父亲虽说守护,可他再愚笨自然也明白,陛下对宇文沐颜仍有猜忌。
第138章
护城河岸, 无数河灯在男男女女的祝祷中飘荡远去。
水波荡漾,花船向前游走移动。
姜栋与魏子良两对夫妻,在甲板放着孔明灯。
玉晏天拥着南宫盛蓉, 立在船舱门口。望着缓缓升起的孔明灯, 玉晏天温柔问道:「蓉儿, 为何不去祈福许愿?」
南宫盛蓉娇哼回道:「本公主父母安康,感情顺利,又有何求的。」
言毕,仰起头冲玉晏天打趣道:「倒是你,你为何也不去?」
玉晏天神色虽ʟᴇxɪ未变,可启齿口吻有些嘲讽道:「为父祈福长寿安康,还是求他早赴黄泉。」
南宫盛蓉察觉玉晏天眼神里有一丝难过, 说到底他都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她不禁握住他的手, 那些规劝的话她绝不会去说。
她不想去干涉玉晏天父子之间的事情,只愿他早日卸下多年压在心底的积怨。
玉晏天反将南宫盛蓉整个人圈进怀里,在她耳畔低声调侃道:「你不必担忧我,倒不如, 早日让我体会一下做父亲的滋味……」
幸好那几人听不见,即便如此南宫盛蓉仍羞红了脸,嗔道:「你想得倒美。」
「难道殿下, 还想与旁人生不成?」
「哼,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逗起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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