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盛蓉心中嘀咕,这个姜宥为何不愿,莫非又是她父皇的意思不成。
姜栋紧张兮兮握着腰间的剑柄,结结巴巴道:「没,我爹爹说,一切有陛下定夺,让我别乱了心思。」
看来此事,还需当面询问惠安帝。
不过看姜栋有些羞羞答答,她忍不住又调侃道:「莫非,姜栋哥垂涎沐颜公主的美色,哈……」
姜栋神色暗淡下来,方才的羞涩不见。
整个人一本正经甚至有些不悦,绷着脸义正言辞道:「殿下,莫要胡言乱语,姜栋身为禁卫,殿下下令守护沐颜公主,那便只是属下的职责所在罢了。」
南宫盛蓉从未见过姜栋与她如此生分,怕是哪里惹恼了其不自知。
可她又不好再问,推脱要去房内探望。
房内,有一个双十年华的侍女,正在为宇文沐颜擦拭身子。
宇文沐颜虽退了高热,面色仍有些潮红。唇色却是发白,看上去虚脱无力。
「殿下……」
宇文沐颜虚弱唤了一声,撑着身子艰难起身。向那名侍女吩咐道:「萍儿,你先下去吧,我与殿下有话要说。」
那唤萍儿的侍女端着铜盆告退,迎面过来南宫盛蓉方才看清对方的容貌。
算不上美人,肤色白皙可与周小婉一般眼神透着机灵。
南宫盛蓉走到床榻,自是嘘寒问暖一番。
可宇文沐颜似乎无意与她客套,心急如焚问道:「沐颜冒昧了,那黑炎的尸身如何处置了。」
幸好昨夜父皇与她说了,不然她还答不上。
「天气闷热,尸身已火化成灰,将骨灰送去你父皇那里了。」
宇文沐颜闻后身子瘫软躺回床榻上,眼角泪流不止又哭又笑道:「也好,与父皇也是个伴。」
南宫盛蓉默不出声,任由宇文沐颜哭泣发泄悲哀。
半晌,宇文沐颜止住了哭声。眼神忽而变得复杂阴沉,口吻冰冷问道:「殿下,有何话,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必藏着噎着,儘管问便是。」
「好,爽快,如此,本公主便直说了。」
南宫盛蓉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宇文沐颜,一字一顿严谨质问道:「你父皇,可有復国之心?」
宇文沐颜苦涩笑道:「若说没有,殿下定然不信,连我都不信。」
对方承认的如此坦荡,倒有些出乎南宫盛蓉的意料。
南宫盛蓉亦沉下眼眸,冷厉继续道:「你们有何计划?」
宇文沐颜重新撑起身子,靠在床栏上悽苦嘲讽道:「计划,呵,无兵无卒,谈何容易,能保护小命便不错了。」
南宫盛蓉以不变应万变,不动声色沉默不语。
宇文沐颜嘆了口气,诚恳求道:「求殿下,护我父女周全,沐颜不奢望什么復国,荣华富贵,只希望与父皇一家团聚,安稳相守。」
宇文沐颜拼力下了床,竟跪在南宫盛蓉面前。
南宫盛蓉稳住心智,冷漠道:「那你父皇呢?他亦是这般想法吗?」
宇文沐颜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反应已然给了南宫盛蓉答案。
南宫盛蓉没有扶她起身,退后两步威严道:「待你身子好了,好生劝说你父皇,我南宫家,是不会帮他的,若他执迷不悟,那只能将其送回,交与东昌国了。」
话毕,毫不留情开门离去。
她不知身后的宇文沐颜是什么表情,只知侍女萍儿冲了进去呼喊着:「快来人,沐颜公主昏过去了……」
第127章
五日后, 姚皇后的千秋之节到了。
皇宫上下忙而有序,原本今年不准备大办姚皇后的千秋节。
只是今年东昌国的使团在,惠安帝有意让其国见识一下南临国的繁荣昌盛。
紫宸殿大摆宴席, 群臣进宫献贡。
宴席尚未开, 帝后还未到紫宸殿。
南宫盛蓉束冠束髮, 身着明黄四爪蟒袍。她领着周小婉,候在入紫宸殿的必经之路上。
臣子路过行了礼,便随着太监去往紫宸殿。
远远望见紫袍金冠的玉晏天,他手里拿着一个捲轴缓缓朝这边走来。
周小婉比公主都雀跃,兴高采烈道:「殿下,侯爷来了。」
南宫盛蓉端着架子冷淡应了一声,可眼光目不转睛锁定那抹清雅的身影。
甚至心中丈量着距离, 十步, 九步……
这几日,玉晏天重新入太极殿抄录法华经。
惠安帝日日唤公主入太极殿商讨政事,玉晏天只是安分在殿内角落里抄录佛经。
当着惠安帝的面,二人连话都说不上。
一到掌灯时分, 惠安帝便撵玉晏天离ʟᴇxɪ宫回府。
「微臣,参见殿下。」
玉晏天声色清冷,面上却是温柔浅笑。
原本有千言万语, 话到嘴边她又不知说何好。
幸好周小婉有眼力劲,退后几丈方便二人言语。若是帝后过来,亦能提前通报一声。
终究是在正道上,二人都不敢逾越过于亲密。
玉晏天眉宇舒畅, 深情款款道:「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
公主明明心花怒放,嘴上傲娇反问道:「三秋?你都想本公主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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