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生了一会气,任臻去电视机柜子里翻到一盒针线,抽出一根银针出来目光在客厅四处看了看,拿起茶几上时柏年的打火机把银针烧了烧,消完毒,轻轻在食指上一挑,血泡被戳破。
时柏年下来时正好看到她跪在茶几上挑水泡。
听到脚步声任臻诧异回头,看到他穿戴整齐手里拎着公文包,她起身不解地问:「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时柏年站在楼梯中央,那个角度看着她正好有点居高临下,那人神色很沉略带着些疲惫,他轻轻应了声将眼神移开,落在她左手食指上。
「那晚上还回来吗?」任臻看了眼时钟表,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
「不了,你早点休息。」时柏年走到玄关走廊,换上鞋转身要走,发现任臻一直看着他没动,他默了默,解释说:「搬尸工今天不在,郊区荒山上发生了一起命案,我赶过去。」
听到是命案,任臻心里咯噔,她哦了一声,「那你注意安全。」
时柏年冷淡地颔了颔首,什么也没说,拿起公文包拉开门离开了家。
随着房门的一声绊响,任臻瞬间觉得后背有些毛骨悚然,她猛地回头,看到窗外黑沉沉的夜,像是被泼了一层浓墨。
时柏年的家不像她四五十平上下两层的公寓一览无余,他家很大,又因为两人刚搬进来,房间很空旷。
就比如刚才,他在家里哪怕跟她是隔着好几道门,她都不会有恐慌和害怕,可时柏年一走,这三更半夜,这么大的房子只剩她一人,任臻感觉头皮发麻,心跳也撞的快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撇下手里的针,头也不回跑上楼衝进卧室。
那一晚,他们家里灯火通明,一宿没关。
任臻以为时柏年半夜被叫走,第二天下班怎么也该回来,但她在家等了几个小时,到晚上十点的时候还是没见他的人影。
任臻在手机通话记录里翻了一会,找到他的号码拨过去。等候音响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她放下手机看了眼钟錶,等了大约一刻钟,心里不太放心,又给他拨了一遍,这一次等候音大概只响了两三声被接起来。
「餵?你在哪儿?」任臻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屋外的夜色问道。
那一头接起电话听到她的声音似乎静了一瞬,任臻差点以为自己没拨通。
「年科长不在。」一道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任臻一愣,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屏幕上是时柏年的名字没错。
「你是谁?」她问。
「我是年科长的助理小简,他正在跟段队在楼上开紧急会,需要我帮您传话吗?」
「那你帮我问问他今晚回不回家。」
对面静了静,答她:「年科长今晚有两具尸体要解剖。」
任臻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简斯琪看着时柏年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老婆?
年科长是有女朋友了还是已经结婚了?
简斯琪的脑子转的很快,很快就想到了前几天时柏年反常的行为举动,还记得段队跟隔壁泌尿科医生聊女朋友,年科长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当天还真买了糕点带了回去,至于带给谁……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从石化中恍然回神,赶紧把手机放在桌上移开,转身看到时柏年修长高大的身影从外面推门而入。
他穿着解剖服走过来,发现她在发呆,男人的脸色有些冷然,「愣着干什么,过来工作。」
「哦。」简斯琪走过去把解剖刀拿出来给他摆好,手里的动作不停,心却早已经乱如麻。
看到她还在神游走神,时柏年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场,「把开颅圆盘锯和刀片给我。」
简斯琪回神,说了一句对不起,把刀递过去。
时柏年把尸体头部固定,拿起电动骨锯,冷静地跟她吩咐了什么,开始开颅。
那通电话挂掉后,任臻怕打扰他工作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繫时柏年,但没想到这人果真忙到一通电话没给她回过来。
两人再见,已经是三四天以后。
那天是周六,欧阳飒飒双休,本来跟任臻两人说好的下午出去逛街,一个午觉醒来外面直接换了天,热了半个月的天突然冷下来,窗外乌云密布,隐约有下暴雨的趋势,于是她们出门的计划被打乱,两人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欧阳飒飒说自己昨天下午相亲遇上一神经病,「长的怪相就算了,我这人只看重人品,但这人一上来就问我能不能接受跟公婆住,还想三年抱俩最好是男孩,太窒息了,幸好我跑的快。」
「噗。」任臻趴在床上咯咯地笑,「大清都亡了,怎么还有这种重男轻女思想的人啊。」
「你别笑,我现在宁愿找个帅哥玩一夜qing也不想浪费时间在奇葩男身上了,想明白了,年轻要及时行乐,那么早稳定下来干什么。」
「你说的不错,为什么每个人的人生轨迹要跟别人一样,各有各的活法,开心最重要。」
欧阳飒飒赞成她这话,「下次我也跟着孟晚潇去商学院抓帅哥。」
「对了,你家法医哥哥怎么样?擦出花火没?」
「什么啊。」任臻揉了揉眉心,她这两天爆肝影雕,眼睛由于长时间盯着石板上成千上万的圆点,有些过度疲劳,眼球很干,听到这话她笑了,差点笑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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