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柏年跟我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他跟我的追求完全不一样,生活轨迹也不同,平时也没共同语言,真的不是一类人,能擦处火花就见了鬼。」
门口,时柏年冷峻沉默地站在她卧室门口,高大颀长的身影压在走廊里,听到里面那声不是一类人,他深邃硬朗的脸上面无表情。
对面房间的一声绊响让任臻浑身一怔,刚刚两人聊的太投入,压根没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她赶紧从床上下来打开门走出去,迎面撞上从卧室出来的高大身影。
几天不见,他下巴上多了一圈青色的胡茬,眼睛有些红,神色不太好看,能看出一些倦意,任臻跟欧阳飒飒说了句挂了后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问时柏年。
「以为你今天又不会回来了,晚饭吃了吗,我叫了外卖,一会送来。」
见他不说话,任臻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心情不好吗?」
时柏年淡然地别开脸,他的嗓音很沙哑,像是砂砾划过,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说:「我出一趟省,三天后回来。」
听到他又要走,任臻怔了下,「啊?」
又很快应声:「哦。」
时柏年绕过她头也不回地下了楼,任臻站在楼梯上看到他消失在家门,才反应过来他真的走了。
任臻睁大眼,仿佛刚才出现在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幻觉。
靠!他当这里是旅馆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虽然,这是他的自由。
任臻心里好不爽,就跟梗着个桃核一样不上不下的难受,她特想问就这天气你能去哪儿,但好像人家去哪儿跟她又没什么关係。
想来想去,倒是自己把自己气到了。
楼下敲门声突然响起,任臻赶紧跑下楼,以为那人因为天气又折身回来,打开门一看,却发现是送餐的工作人员。
失望地接过外卖,任臻合上门走到客厅,跪到地毯上打开食盒放在茶几上,她把电视播到古装剧,赌气似得往嘴里塞着食物。
气得不轻。
她今晚准备把芈月大结局看完,剧情演到女主气势磅礴的在叛军面前讲话收服军心,任臻捏着抱枕,情绪被调动到高潮。
正专注地盯着屏幕看着,她感觉耳畔『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电视屏幕跟着客厅的照明灯一黑,任臻眼睛瞬间失明。
视线里一片漆黑,任臻下意识去摸沙发上的手机,她按亮屏幕打开手电筒。
屋外狂风大作,有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拍打在窗户上,她衝到窗边关上玻璃窗,防止雨水打进来。
抬头却发现对面公寓楼家家灯火通明,并没有停电的迹象。
任臻握着手机在家里转了两圈,可怎么也找不到电箱,手机突然小震了一下,系统提示她手机电量过低将自动关机,任臻那一刻突然慌了,她有夜盲,更别说在这种环境下借着夜色认路。
她摸黑走到楼梯口,抓住扶手往楼上跑,一片黑的视野里,身后仿佛有野兽追赶她,她越爬越快,以至于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踩空,膝盖直直磕在了石阶边缘。
那一绊,尖锐的感觉像是被尖刀刺了一下,任臻差点以为自己的膝盖被撞碎了,她扶着楼梯想站起来,小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她其实没想哭,但眼泪不值钱,跟豆子似得扑簌扑簌掉了下来,真的很痛!
……
今天下午天气很恶劣,航空公司第一时间取消了去海南的几个航班,但这一趟时柏年务必要亲自去一趟,他下班后火速回家拿证件准备驱车前往,客厅没有看到任臻的身影,不想刚上楼就让他听到这么一番气人的话。
赌气地从家里出来,他踩着油门一路开出南城市区,可行驶没过多久,就被段竹的一通电话叫回去,说是辖区出了无头命案,备勤的法医不在,让他过去勘查尸检。
尸体发现的地点在南城市一个老旧辖区的石桥洞下,今晚的夜色又黑又沉,七级大风让石洞两旁的杨树疯狂摇曳,一道强烈的闪电从头顶的天空劈下,斑驳陆离的树影婆娑。
时柏年推开车门,技术勘查车已经把现场围住,特大暴雨模糊了视线里闪烁的警灯,时柏年穿着黑色雨衣绕到车后,在后备箱中拿出勘查箱。
段竹跟队员站在洞口拍摄现场,看到他来,立即上前说明了情况。
「颱风过境,民警组织流浪汉去收容所的时候找到这个石洞,发现了尸体后火速报了警。」
「死者是一具无头女尸,尸体上有尸蛆,估计死亡很长一段时间了。」
时柏年绕过他们走进去,看到尸体,他掩了掩口鼻,蹲下来从勘查箱里取出勘查通行踏板、手套、物证袋递给他们,「这里不方便尸检,取完物证,带回去。」
段竹微微颔首,说道:「局长已经报告上级,为了不引起恐慌打草惊蛇,让南城市电视台在节目上发布滚动字幕,就说是出了车祸被送到了市医院但不知道身份,故而寻找家属,再把身高体态特征散布出去,先旁敲侧击确定尸源。」
时柏年找来一件雨衣盖在尸体上以防雨水破坏了尸体表面的生物检材,起身的时候视线突然停在死者手腕上小叶紫檀手串上。
时柏年的记忆极好,他立即就想起任臻也有这么一模一样的一条手串,因为死者手上的紫檀珠成色很特殊稀有,他吓了一跳,下一秒又立即想起自己一小时前才见过任臻,这人也不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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