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
一听相亲对象,盛少谦莫名鬆了口气,「别逗了,就那天那个地中海相亲男?你是故意气我的对吧?」
「不是他,是另一个。」任臻懒得跟他说太多,推了下他的手臂,「让开。」
盛少谦定在那儿没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还跟谁相亲了?任臻,你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成天把结婚挂在嘴边,没男人你能死是吧?」
「对,能死,我就是从大街上随便拉了一个人结的婚,跟谁结都不想跟你结,你满意了吗听明白了吗能让开了吗?」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算很大,毕竟这里是医院,虽然隔着半个楼梯那些话听的有些断断续续,但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时柏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着听了那么大一会,但脚下就跟沾了胶水一样定住了,一些话他听得面无表情,有些字眼却跟针扎似得。
回到门诊,简斯琪正伏案在电脑上飞快地写报告,时柏年低头看一眼手錶,轻声提醒了一声:「下班吧。」
他把身上白大褂换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简斯琪叫住,她的指向他的办公桌,稻香村的糕点袋子就还放在那里,「别忘带了。」
时柏年只淡淡扫了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很淡,他说了句哦,又好像没打算去拿,愣了一下,他又说了一遍:「下班了。」
接着他大步一迈,离开了门诊办公室。
简斯琪觉得今天时柏年有些奇怪,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声音太小他没听清,因为他们只坐半天的诊,下午就不来这里了,她怕糕点放久了会坏,打算帮师父带回去,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袋子,只听身后的门诊门被推开,时柏年大步走来。
他来时像风,走的也潇洒,手在桌上一扫,那袋糕点被他收走,只留简斯琪一个人在办公室凌乱。
傍晚,任臻坐在落地窗边工作,这个时候的天气是一天当中最惬意舒服的,家里靠南边的落地窗有几十平大,像一大堵墙立在那儿,任臻坐在小马扎上吹着晚风。
细长的食指上被石板上的细石灰晕染了一片黑,金刚笔戳出咚咚咚的声音,她的表情太专注认真,以至于听到时柏年进家门她都没有回头。
看到她背对着自己,时柏年拎着糕点袋子走到客厅,嗓音很低:「给你带了糕点。」
盯着那道瘦瘦小小的肩膀,时柏年沉默了一会,出声:「你今天去医院了?」
很快,他又补上一句:「我看到你了。」
任臻擦了下额头上的密汗,认真勾勒着这副影雕最关键的一部分,她蹙着眉,小心翼翼提笔顿笔。
半响没听到回应,时柏年攥了下拳,把手里的袋子丢到茶几上,冷着神情转身上楼。
因为他买了不少糕点,袋子里的纸盒分量很重,砸到茶几上的时候发出了很沉的动静,任臻被响声吓了一跳,握着金刚石钻笔的手一抖,高度磨光的石板上出现了半个小拇指大小的石坑。
那一刻任臻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她沉着脸把笔一扔,转头,楼梯上时柏年也因为她的动静回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任臻心里的火嘶的一下,被浇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冷战过渡一下,带一段文案的情节
第18章 福马林
她不知道怎么, 睡着睡着就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乱撞,黑夜里任臻猛地睁开眼睛, 坐起来的时候后背上全是冷汗, 她是被吓醒的。
按住心臟掀开被子下床, 耳膜还在咚咚咚的响, 她的手在黑夜里摸索了几下, 碰到床头柜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打开灯。
从楼上下来, 客厅落地窗旁的工作檯上的影雕还摆在那儿,任臻披着外套走过去,盯着画抿着唇沉思了一会,影雕作品不像用颜料可以挽回补救的画作,石板上缺一块石料,也只有重新刻一副。
她有些难过, 却生不起气来。
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用力举笔而发酸浮肿的手臂, 任臻起身去楼上露台石料箱子里搬了一块石板下来, 打算重新刻。
今天这副作品是她打算要下个月拿去参加南城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艺术作品展的代表性项目,这副作品几乎耗费了她整整一个月, 重新雕刻时间紧迫,她心里又念着, 一晚上反反覆覆没怎么睡好。
任臻打开ipad上迎客松的照片放在工作檯上, 这幅画大概要用金刚石钻笔刻出两三亿个点才能构成,很消耗体力和耐心。
她把红色复写纸贴在被高度抛光的石板上,用笔在上面勾勒出迎客松的轮廓主体, 掀开纸张,影雕最基础的打稿就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雕刻。
任臻刻了不到一分钟,因为掌心总是出汗,她果断摘掉手套,用左手食指托住钻笔头,刚敲击了两下,她感觉手指突然刺痛,垂眼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食指因为钻笔不断的摩擦,起了个半厘米大小的血泡。
生疼生疼的。
她手里的钢錾笔大约有两斤重量,金刚钻笔跟手指磨挲生热,加上今天她的工作量有些大又不爱戴手套,久而久之起水泡也在意料之中。
影雕是最能磨人心性的工作,有时候在工作檯上一坐就是一整天,腰酸背痛不说,稍微急躁一点下笔出错就会毁掉一幅作品。
虽然任臻被孙佩珍也熏陶了数十年,但如果说气定神閒她还是差得很远,碰上该克制的时候她依旧耐不住会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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