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自己似乎在曲知恆的曾祖母的照片上看到过这枚戒指,但是那照片是黑白的,她从未想过原来那戒指上的方钻竟然是黄色的。
她瞬间明白手中的戒指意味着什么,沉甸甸的。
是曲知恆一生的重量。
她低头看着手心的戒指,缓缓将手掌合上,眼眶动容地有些发红。
她卸妆等不到卸妆的,如果不是助理在后面追着将大衣外套塞给她,她甚至忘记此时外面已经是冰天雪地。
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等第一声嘟声后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鲜花收到了吗?」
她的心情和声音一样颤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居然将这么珍贵的戒指藏在里面,不怕弄丢了之后,你祖母生气吗?」
要是今天她发现了还好,要是没有发现的话,还真是为了玩浪漫而造成了巨大损失了。
他声音充满磁性:「我知道你一定会发现的。」
因为,凌疏会对每一束白玫瑰都认真对待。
凌疏一时无言,所有的玩笑似乎都消弭在了空气中,嗓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我想见你。」
「我就在楼下。」他的声音,与迷人的夜色好像融为了一体。
凌疏连忙按电梯下楼,电梯下行的时候,她还在轿厢里思考一会儿出去之后怎么躲记者。
电梯门刚打开,人声已经传来,大批记者已经蹲守在门外。
看到凌疏下楼,那些拿着相机的人反应极快开始按快门。
几乎只有半秒钟的停顿,一隻有力的手就将她拉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一番的绕路之后,带她成功坐上了车后座,远离了身后的一切喧嚣。
凌疏第一个念头就是展开手掌,确定戒指没有损坏,纯金质地加上钻上,在她手心里压出了痕迹。
一路上她的心臟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她觉得这份礼物实在非常贵重。
她一直在等曲知恆说什么,但是他似乎心里的紧张不比她少。
车子抵达了临港最高的教堂,可以在教堂最高处看见临港的全貌。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来到这样的地点,凌疏也不知道。
但是她清楚记得曲知恆是无神论者。
在凌疏的包里,藏着一个已经准备已久的锦盒,里面是一枚很早以前就托人定製好的戒指。
她一直觉得他们之间,她受到了曲知恆更多的照顾,她也想做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比如,她可以成为主动的那一方。
如今,她感觉曲知恆好像要抢在她前面了。
她斜跨的包中装着锦盒,可以随时拿出来。
塔顶是将城市夜景尽收眼底,周围事先布置了鲜花和灯光,置身其中,好像脚下和眼中,都是无数星河。
「我原本,想给你更多的时间,去体验你想要体验的任何一种人生,而不是用一枚戒指,将你永远困住,但是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两个人一起去体验这一生,好像也同样精彩。」
曲知恆抬起凌疏的手,将她手掌展开,里面躺着那枚意义非凡的戒指。
「我知道也许你曾经对婚姻感到失望,我想给你充分的主动权,将家传戒指交给你,等你做好准备进入婚姻殿堂的时候,再戴上它。」
凌疏瞬间红了眼眶,她很久没有哽咽,也很久没有流泪了。
她带着哭腔问道:「你等得了吗?」
曲知恆笃定点头:「我从来不怕等待。」
她总是跟曲知恆说,哪怕有为数不多的几次,为自己多考虑几次,自私一点,那样他就能好过很多。
正如曲知恆所言,凌疏因为目睹父母的婚姻,从未一度对结婚这件事有过怀疑,因为她也不知道婚姻的意义是什么。
相爱的两人,如果永远在一起,那有没有婚姻这一层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正如她是曲知恆直线人生中的意外,曲知恆同样是她的意外。
「我时常在想婚姻的意义是什么,不过我认为你让我看到了婚姻的另一面,虽然你从未跟我提过,但是我知道你在渴望一个家,所以这份渴望,才赋予了婚姻的意义,当你将自主权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并非禁锢,而是我们心中都期盼的东西。」
她的手已经无声伸进了包中,慢慢握紧锦盒,然后悄然将早已准备好戒指握在手心里。
「其实不仅你在找寻避风港,我也一样,你内心无比脆弱,却给足了我安全感,你我都是孤独的人,在孤独的世上相遇,那就一同让这个世界没那么孤独吧。」
她话音刚落,就在他修长的无名指上套上了戒指。
尺寸正好,不偏不倚,套得很稳,但是并非枷锁。
谁说戴上婚戒的人没有自由。
只是将两个自由的人变成了自由的两个人而已,自由并没有因此减少。
曲知恆低头看见自己手上多出来的戒指,他瞳孔中所遭受的惊讶一点都不比凌疏第一次玫瑰花里面发现戒指的时候少。
他深深看着手上戒指,看了很久,无比久。
像是在观察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现在,帮我也戴上吧。」
凌疏对曲知恆的反应感到很满意,然后轻笑的一声,主动将手伸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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