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显得无比郑重,就好像两人真的到结婚前宣誓的那一步一样。
他手下动作轻柔缓慢,像是给足了她反悔的机会。、
这枚戒指应该是按照凌疏的指围改过的,戴上去之后也特别何时。
等戴上了戒指之后,凌疏立刻上前抱住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
「往后人生里,我都会爱你的。」
她知道曲知恆是一个自信的人,自信却不自负,但是唯独在被爱这件事上,他似乎有很多的怀疑和不自信。
所以要在余生让他对这件事深信不疑,正是他们双方一共要做的一项课题。
似乎是过了很久,她才听到头顶上传来他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我同样会一直爱你,哪怕一生短暂,也穷尽这一生。」
似乎有一种美好的结局,诞生在无数的慌乱之后。
凌疏在初见曲知恆的时候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以何种美好而画上句号,因为她当时不敢想。
但是一旦心中升起的某种渴望的时候,一切又似乎快速随着自己想像的地方发展。
这世上有千百种美好,都似乎会平等地洒向每一个没有放弃而认真生活的人。
在两人终身大事敲定了之后,凌疏在准备国内难得待上了三个月。
直到突然有一天,凌疏刚下了节目,一个神色恭敬的男人正在后台等她。
对方说他是曲知恆的母亲派来的。
凌疏脑海里本来会浮现出电视剧里狗血桥段,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件早晚要面对的事情,而是母亲是曲知恆内心很大心结。
她想要代替曲知恆去赴约,也代表她自己。
在附近的一家高檔咖啡馆内,里面坐着一个仪态端正的女人,她美丽优雅,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甚至让人难以看出她的年龄。
凌疏进入咖啡馆,在她面前短暂地自我介绍:
「阿姨您好,我是凌疏。」
她不卑不亢地和她握手,然后在对方面前做了下来。
「你不奇怪为什么我要找你吗?」
「不奇怪,因为直接去后台找我,说明您省略了知恆那一步,想直接认识我。」
李挽放下手中的茶杯,条件反射地用审视的眼神看着眼前年轻的凌疏。
对方这份自信和从容恰好是她所欣赏的。
「知恆跟你提过我吗?」
她问向凌疏。
「提过。」凌疏如实回答。
「他是如何形容我的?」
在这样的场景下,李挽依旧能保持着体面和按捺住好奇,面容中没有显露半点。
「也许听上去没有那么温情,他说自己从小被您讨厌。」
至于一言不合就会暴力相向这一点,凌疏故意没有说,对方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应该不需要说得过于明显。
李挽沉默了一阵,才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
「其实我是愧对他的。」
凌疏点点头:「可以理解。」
任何一个故事里的坏人,似乎都有可能将来忏悔。
「他的到来,当时并不是时候,其实是意外怀孕,我曾经是不准备要孩子的,因为我这一生都都是计划好的,踏入婚姻已经是意料之外,但是当时我认为我这一生是不可以再多一个人的。」
「也许这听上去有点匪夷所思,任何人都知道人性中带着自私,而我恰好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我认为他的到来打扰到了我的生活。」
「虽然一直有阿姨在帮忙带,但是那时候是我事业的上升期。」
凌疏有些茫然,因为她对李挽的背景其实一无所知,曲知恆也不曾提过。
李挽似乎知道凌疏缺失了一部分信息,才表示理解地补充道。
「我的父亲将生意做得很大,有多大呢,云中就是我们家的,我们家一共有四个孩子,我排行最小,但是当时我刚留学归来的时候父亲病重。」
「这么大的家业,每个人都想成为继承人,于是我直接在外创业,小有成效,胜利的天平也在向我倾斜。」
「我迫切需要一场最后的关键的成功,向我父亲进一步证明我是最适合的人选的,知恆就是在这样一个的关键点时间点出现。」
「我母亲说,如果我打掉他,这可能将是我这一生最后一个孩子。」
「于是我在最关键的时期,一边怀孕一边创业,但是我最终没有成功继承云中,我本能地将一切都都归结于我怀知恆这件事上。」
「将所有人生中经历的失败全部都是归咎于他,我暴戾又失控,尤其是看到他身上还有我的影子的时候。」
「他小时候总是在说,他能听见很多东西,而且我脸上所有喜怒哀乐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我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我对此无比恐惧。」
「每当我看到他看我的眼神,那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与爱,所有小孩子似乎都是这样,他们自私又顽皮,但同时给人无法抗拒的无条件信任。」
「我用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在回应我内心无数的纠结,我希望从他眼中能看到戒备,那样我就毫无惭愧地一直讨厌他,一直让他承受我人生一败涂地的代价。」
「我也很早就离开他了,我如愿以偿地夺回了事业,但是回过头我开始反思和懊悔,我无数次想忏悔,但是我觉得一切都太迟了,我在他的生命中缺席了多年,就没有资格再重新成为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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