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你一切健康,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是什么?」
她认真地望着他,想看看他柔软的心里会不会藏着一个很美好的答案。
「如果是那样,我依旧认为结婚是双方共同决定的事情,我会先找到喜欢的人,然后看她的意愿,如果她做好准备,并且有步入婚姻的意愿,那就选择结婚,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会尊重她的想法。」
凌疏听完这番话,觉得其实曲知恆对这件事的思考,是立足于他人的喜好的。
他难道没有自己的主见吗?
他有,而且很有,但是他有极强的包容心与慈悲,才会如此纵容她,他思想的广度和深度以及刻在骨子里的涵养,让他总是进退有度情绪稳定。
几乎是忽然间,她唤他的名字:「曲知恆……」
「我以前觉得你不与外界过多交流,是你的损失,现在我开始觉得,这世间多乱象,有很多人一旦发现了你的包容和善良,他们反而会伤害你。」
「放心吧,我不傻。」他手上的动作迟疑一下,然后将指尖放在她柔软的掌心上。
凌疏看着他,久久不言。
发自内心地说,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被曲知恆这颗纯粹的心,专一地爱着。
应该……无比幸运。
她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连嘴唇都未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爱慕是否已经染上了眼角。
但是只是他看向她的瞬间,眸光微闪,却好像已经发现了她的心思。
「你知道我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吗?」
她只知道他能洞悉人心,但是应该只能看出大概,并不会就她心里瞬间的某个念头都能猜那么准。
「能猜到大概。」
「说说看。」她将目光移开,然后起身拿来之前买的薯片,没有拆,就是放在身旁。
他眼神如渊,目光从她的双眼处掠过,「我不能说。」
她原本内心有些许忐忑,但是又心里一松,轻哼一声:「你在故弄玄虚。」
他终于有些慵懒和放鬆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只是宽和一笑,没有和她争论。
凌疏内心很纠结,她希望他猜到,又希望他猜不到。
其实……不论曲知恆死前会不会吻她,会不会在她这里留下他们相识一场的痕迹。
她都无可救药地,将余生所有的幸运押上,让自己这一生关于爱情的记忆,都停留在与他相见的这几天。
想到这里,她感到胸口有些闷闷的,有些气短,只好打开薯片吃上几口,用来缓解心里的闷堵。
德国的薯片没有国内那么多丰富的味道,菜椒味和辣椒味在德国人眼中似乎有辣味的区别,但是在凌疏的眼中几乎没区别。
薯片吃在口中有些乏味,她只是自己薄薄脆脆的薯片在口腔里咀嚼的时候发出的沙沙声,让她紧绷的心情很放鬆。
出道以来,她很久没有吃过薯片了。
所以她每次忙到深夜,回到家的时候,久久无法睡去,因为她不知道如何放鬆自己。
她明知道自己不是用外表在唱歌,但是歌手站到舞台上那一刻,聚光灯一打,就是全场最孤寂最尴尬的人。
因为只要站在台上,方方面面都会被人用放大镜去看,让自己的身材能塞进小号礼服反而成为最基本的。
谁能理解她此刻心里的苦闷,所爱近在眼前,还真心对她好。
可人与人之间,最长的距离根本不是用物理距离去丈量的,生与死才是人类跨不过的天堑。
他说他需要时间,但是日子在不断流逝,上一世的死期逼近,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出怎样的努力。
凌疏绝对说不出「我爱你,为了我余生的快乐,你陪我好不好」。
因为在这个语境下,她的立场是自己,如果要为了成全她的爱情而强迫他人,这也是很自私的事情。
她吃薯片的动作一开始很缓慢,后来加快了一些,就好像手上和嘴上的动作越快,那大脑就无暇去思考其他烦恼了。
「凌疏……」他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
「我没事,」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圈有点发红,然后笑了笑,故作轻鬆地吐槽道。
「德国的薯片还是和以前一样难吃。」
曲知恆说:「如果觉得不好吃,就不吃了。」
嘴上难受和心里难受,只能选择一个。
她宁愿嘴上难受。
这样想着,她往自己嘴里塞了两片薯片。
后面这还不够解忧,她塞了一把又一把,但是考虑到曲知恆的洁癖和强迫症,她愣是没有掉下碎屑。
在曲知恆察觉到她的异样,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她却已经率先起身,独自去了洗手间。
她去的是楼上的洗手间,因为哪里不会看到幽深的地窖入口,所以不需要曲知恆的陪伴了。
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很久,静谧而空寂的洗手间内,将灯开得很亮,她看着那流畅的水流,把手上丰富的洗手液泡沫冲洗干净。
然后将水温调到凉水,冲一衝手,调节了一番之后,她再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已经一改之前的阴霾。
她暗自决定不能再用这样的念头自我消耗,她和曲知恆相处的时间已经很短了,所以要儘可能让这些日子过得美好一些。
下楼的时候,凌疏本以为曲知恆还坐在沙发上,可以走了几步,却发现他站在了楼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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