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收回视线,怔怔地看着曲知恆,有一瞬间觉得他说的并不是星辰。
就像是对待德国今年最后的星辰般珍惜,她专注地打量着他的脸,他五官的细节。
她说:「我仔细看才能看出来,原来你的双眼的颜色比我的要浅一些,有点琥珀色带淡金色。」
「轮廓有点混血感,双眼皮不深也不浅,眼角微开,睫毛很长,瞳孔边缘的颜色,看起来眼神深邃,双唇比较薄,鼻樑挺拔得像欧洲人,鼻翼却是东方人的窄……」
形容来形容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总之,很好看就是了,但是我总觉得你这张脸好像兼具东西方的特点,但是整体是东方人的长相,你拔高了我对东方人的审美。」
她认真地观察着,这么近的距离甚至看不出什么瑕疵,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自带柔光效果。
「满意吗?」
她下意识答道:「满意。」
随即立刻回过神来,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曲知恆坦荡包容的神情,她也没什么害羞的。
「你应该……不是纯的东方人吧。」
「混了一点,但是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他简短地描述道。
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他一看是东方长相,却在一些细节上有所不同,但是两者之间的优势都具备,才会呈现这样一张脸。
「你站近一点。」
她小声说道。
「怎么了?」
他略微往前,有些诧异,因为再往前就贴面了。
「没什么,我想体验一下身高差不多的时候的拥抱,应该可以交颈,而不是像之前一样,我甚至够不到你的肩。」
她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他配合地向前。
双臂一拢,这一次,她终于能环住他的脖子了。
她将下巴置于他脖颈往后一寸的位置,两人的耳朵部分就是重迭的。
按照这次的高度,他不再是把手放在她肩胛骨处,而是能环住腰。
「感觉怎么样?」
他感觉到凌疏忽然安静下来,低声问道。
第29章 化解尴尬
「妙不可言……」
凌疏本想再次用开玩笑的口吻掩饰自己凌乱的心跳,可以她说出口的时候,却声音在发抖。
这份感觉,确实奇妙,在她感到有些燥热之前,她赶紧鬆开他,直起身,把目光强行移到别处,假装被路旁的行道树吸引了注意力。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他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个词,叫饮鸩止渴。」
凉风迎面吹来,让她脸上的燥热消退,头脑恢復了冷静,给他提了个问题。
他时不时中文的语序会按照德语的语序来,她考虑到有些词他可能听不懂,所以尝试问了一下。
「听说过。」他一双如墨的眸子,看穿了她此时的不自然。
「你知道它的含义吗?」
他失笑,「知道的。」
那这样就好解释了。
「我刚刚,就是在饮鸩止渴,你……明白吗?」她深呼吸了一下,向他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可是,我们并没有到饮鸩的程度……」他眼神清澈,经过在脑海中短暂的思考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凌疏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拥抱,可以是亲人之间,朋友之间,甚至陌生人之间,并非情人的专属。
至少在这片土地上,拥抱很寻常。
所以她又严谨地补充道:「确实还没到饮鸩的程度,不过下一步就是了。」
她半认真半玩味地看着他,正色道:「那……我可以饮鸩吗?」
「可以,但是你不会这样做。」他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温和地道破了她的想法。
曲知恆,他有着自己的逻辑自洽,任何适合你都休想让他失态。
她像是不信邪似的,有些执拗地将环住他脖子的双臂收得紧了一点,然后观察着他的双眼,一点点靠近他。
她多想从这双平静的眸子中看到一丝慌乱,或一点紧张,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一呼一吸间,全是他身上的香味,柑橘调,混合了雪松香,清清淡淡,并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味道,优雅又深沉。
只需要再往前两公分,她就能达成所愿……
她用小巧的鼻尖,浅浅触及了他的鼻尖,是细腻又温暖的触感,跟她想像中是差不多的。
最终,只是碰了碰鼻尖,她就已经脸上挂着浅笑,鬆开了他。
「你说对了,我确实不会这么做。」
她感觉自己又胆怯了,她从小因为胆怯失去过很多东西,也因为后来战胜了胆怯,才可以在音乐的道路上发展。
曲知恆的心态要比她强,他从未露出过胆怯,哪怕是从小面对那些幻觉,他似乎也没显露出胆怯,更多是厌倦。
不胆怯,这倒是个艺术工作者的好心态,能站在世界级领奖台上的人,应该是享受舞台,而非恐惧舞台。
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虽然内心已经二十八岁,但是相比曲知恆,她还是有年少的莽撞和害怕。
「因为,这是我最后的防线,吻了你,你没几天一死了之,留我独自用一生去想念你,那感觉应该挺痛苦的,为了我余生的安稳,我绝不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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