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你和小也说什么了?」
阮唯君没有回答他,而是提醒:「记得买束鲜花,女孩子喜欢。」
闻泽勾起唇角,应了声好。
十分钟后,车子驶上进入高速的匝道。C省J市的旧机场离这儿不远,机场虽小,但每天下午有好几个飞往A市的航班。
前方收费站,闻泽往ETC通道开去,在进入前手机铃声响起。
中控屏幕上的显示一串数字,没有名称备註,但所属地是C省J市。
闻泽心头一跳,右打方向盘,将车子停在应急通道。
猜得没错,电话是李胜打来的。
李胜告诉他原稿不存在,自己并没有证明出费米尔猜想。
这在闻泽意料之中。
紧接着,李胜又说自己不是全然没有进展,电话里讲不清楚,让闻泽回去细谈。
闻泽看了眼时间,犹豫几秒,最终调转了车头。
烟淼护着小也咬牙坚持了尽一个小时,度秒如年的漫长时间里,闻也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被烟淼死死压住。
有一次闻也试图用腿挣脱开她,烟淼发软的右脚直接踩滑坠在半空。
那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
好在几分钟后,钻进绿化林里修检灯带的物管发现了她们。
烟淼脸上的泪水早已被风吹干,物管紧急开锁,但小也见到陌生人情绪很不稳定。烟淼只能用眼神示意物管后退。
很快,救护车和火警依次赶来。
消防员在楼下充起气垫床,医生和几个物管隔着四五远的距离焦急地望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消防员尝试用强制手段将小也救下,接连失败两次后,小也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消防员只好从楼下的露台接应,以防万一。
僵持的局面直到阮唯君赶来才打破。
小也先被救上去,烟淼随后。
脚跟踩实地面的剎那,她死后劫生地恍然生命的美好与可贵,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
一群人簇拥着小也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护士给烟淼做了基础检查,确认没问题便离开了。
苏医生问她发生了什么,烟淼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在提到衣柜时,苏医生打断了她,面色凝重:「什么样的衣柜?给我看看。」
「我手机没在身上,落在林书别院了。」烟淼狐疑地问:「她不能看见衣柜吗?」
「何止是不能,你不知道她——」
阮唯君走过来,截断她接下来的话,叫道:「苏医生。」
苏医生顿住,烟淼一头雾水。
阮唯君对苏医生道:「你进来一下。」
这时,烟淼被护士叫去做心理检测。
检测结果表明她没有创伤后应激反应,但医生说如果食欲不振,夜晚多梦,有坠空幻觉的话要及时来医院做心里咨询。
烟淼点点头,拿着报告回到病房。
小也的状态非常不好,大喊大叫,医生打了镇静剂后才安静下来,她被阮唯君、秦紫、宁管家以及医生包围着。
烟淼则孤零零背靠墙站在门边,望着人堆发呆。
外面的天早已黑了,她还是没能缓过来。腿不受控地发颤,口腔里瀰漫着牙齿咬破嘴唇的铁锈味。
这会儿她忽然好想妈妈,想爸爸,想哥哥。
她想回家了……
烟淼视线涣散,不知道在看窗外的月亮还是他们的背影。
背脊贴着冰凉的墙壁慢慢下滑,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她抱紧膝盖,将头勾得低低的,埋进胳膊肘里。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在她跟前停下,停了好几秒。
烟淼后知后觉抬起头,缓慢地掀起眼皮。
视线从锃亮的皮鞋一点一点上移,爬上笔直的西装裤腿,经过衣摆,然后是清冷利落的下颌线。
在对上他漆黑双眸的瞬间,烟淼哽着喉咙,唇瓣像被胶水黏过般浓稠。
「闻泽……」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你怎么才来。」
闻泽没说话,弯腰将她整个人托起来,拨开她贴在脸颊处挡住视线的头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无声的安慰让烟淼承受的压抑在顷刻间爆发,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闻泽我真的好害——」
「等会儿。」闻泽指腹从她鬓角处抽走,「我先去看看小也。」
烟淼愣了愣,望着他走进病房。
……
为了和李胜探讨费米尔猜想,闻泽改了航班,比预计时间晚两个多小时到A市。
期间他给阮唯君和烟淼分别发了消息。
下飞机收到阮唯君让他去医院的消息才得知妹妹出事了,他给母亲打电话,无人接听,转而拨通宁管家的电话。
宁管家说小小姐失控差点坠楼,他们在精神科十六楼。
除此之外,没说别的。
飞奔赶往医院的路上,闻泽胸口像压有一块巨石,怎么也喘不上气来。
时间的指针回拨到九年前的盛夏天。
读初中的闻泽在父亲引导下,痴迷于数学。从早到晚,爱不释手地捧着本拓扑几何学原理。
四岁的闻也缠着哥哥陪她看动画片,闻泽让她去找父亲,闻也奶声奶气地道:「爸爸不空,爸爸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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