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恆不舒服的眯了眯眼,问信誓旦旦要保护他的人:「你会武功?」
李润怕的要死,但是这种危急关头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
李润一本正经的看着萧长恆:「不会,但是…但是我不能丢下你。」
萧长恆:「呵。」
李润:「……」
这一声呵相当点题。
不等两人有所动作,马车轰的一声四分五裂,萧长恆攥着李润一节细胳膊,滚到了路边的杂草中。
两人的身子紧紧缠在一起,那股淡淡的香味远比萧长恆想像中的更好闻。
不知道什么香膏。
李润睁开了眼,地上的枯草扎的脸生疼,萧长恆一个瞎子自然也同他一样躺在了草里,而在他们原来的马车处多了无数的箭。
好险。
李润连忙坐起身,拽起来头扣在自己脖子里的萧长恆,担心问:「王爷,你还能动吗?」
不知为何,刚刚两人滚的时候,李润总感觉萧长恆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脖子里蹭。
可是当他扶着萧长恆时才发现,萧长恆紧紧闭着眼,浓睫下双眼似乎还溢出了血痕。
李润惊呆了!
不会真瞎了吧?
等萧长恆起身后,李润才发现,自己好像瘸了。
瘸了??
右边的腿膝盖疼的要死,使不上劲儿。
周遭十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手持长剑,将他们两人死死围住。
李润拽着萧长恆的衣角站起了身。
他们一个瘸子一个瞎子。
很好,这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只要他能活下来。
李润一点都不担心萧长恆会不会死。
他只担心萧长恆一会儿会不会救他。
李润挣扎着挺起胸脯将萧长恆护着,含情脉脉看着萧长恆:「王爷,你藏在我身后,一会儿他们动手的时候后他往身后跑,后面那个死侍……」
「咳咳……」李润咳了两声,余光扫到萧长恆身后的那两个人。
「身后那两个比较矮。」
第3章 第三回香味
萧长恆视野之内一片猩红,眼球像是被盐水浸泡一样滋滋地疼。
数十人见两人都受了伤,举起长剑一拥而上。
李润死死护住萧长恆,闭上了眼,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便不自觉的跟着自己抱着的人来回甩动。
他的小腿好像要掉下来了一样!
人影来回穿梭间,李润只能听见不断的噗呲噗呲声和闷声忍痛声,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自己抱着的人就停了下来。
李润抱着萧长恆,僵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逐渐站稳后,他听头顶上音色低沉的男音。
萧长恆蹙眉:「还不鬆开?」
「啊,等……」李润睁开眼,毫无疑问他们周遭躺了一地的死侍。
上辈子活在和平盛世的李润,那里见过这样的画面,就眼巴巴看着和自己一样有血有肉的人……
「我……」
还没等他呕出来,萧长恆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
紧接着李润就被推开,他右侧腿用不上力,顺势而下摔了个面朝黄土。
「……」
疼。
李润揉揉自己的手腕,又抱着自己不能动的右腿,试图站起来。
萧长恆看了一眼趴在地下的人,眼中又一阵要人命的刺疼,他不悦的闭上了眼,凭着感觉将地上的李润拽了起来,心烦道:「怎么这么笨?」
李润疼的直咬牙,艰难的攀附着萧长恆的肩膀:「我的腿……好像断了?」
萧长恆不悦,将人扛在肩上:「回府再说。」
李润那里受的了,感觉肚子都要被萧长恆的肩膀顶·穿了,「王爷,先等一下。」
萧长恆:「又怎么了?」
李润被萧长恆抗在肩膀上,倒立的姿势看着萧长恆眼睛下淡淡的血痕,注意到萧长恆两眼血迹,头皮一阵发麻,让人停下的话都忘说了::「你……你的眼,疼吗?」
萧长恆眉心又深了一分,却又意外闻到李润身上那淡淡的清香,烦躁和眼睛的疼痛都得到了缓解。
萧长恆将李润放了下去,又换了个横抱的姿势,「废话真多。」
李润:「……」
萧长恆抱着人刚走了两步,李润又轻飘飘的嘟囔了一句,「王爷。」
「又怎么?」
李润腿疼的厉害,靠着萧长恆的肩膀,蹭了蹭自己额头,用牙齿咬住了自己的衣服袖,碎碎念了一句:「你走反了。」
回到府中,萧长恆命大夫给李润看了腿,发现只是脱臼,便直接动手接了上去。
卧房内传来李润一阵低吼声。
活了半辈子,李润还是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意外,只是脱了个臼都这么疼,若是下次挨了一刀或者被直接打断胳膊腿什么的,他差不多就可以原地过去了。
好在就疼了那么一下子,接上以后便好了很多,只有大腿处很多摩擦的淤青,青的紫的一大片看着很是吓人。
大夫将药开好便离开了,摄政王府李润的贴身小厮,见春拿了药方匆匆赶去小厨房煮药。
李润休息了半天,腿好些了便主动去找萧长恆。
摄政王府很大,李润住在王府后院一处单独分出来的小院子,而萧长恆以他身上的味道为由,在王府前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