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之峋轻笑,还是没答应,他最近一堆烦心事,没那兴致去喝酒。
周程修使出杀手锏,「其实找你喝酒是假,是我们几个人想要给你儿子送点礼物,毕竟他都长这么大了,我们做叔叔的什么都不给,太说不过去了。」
宴之峋瞥他眼,「你突然又大方了?」
「我明明一直都大方……去不去,给个准话吧。」
宴之峋说不去,「你们把礼物寄到我医院就行了。」
周程修服了。
拿人手短,宴之峋最后还是决定去了,下班回住所前,特地开车去了一家甜品店,买了一份巧克力慕斯和芒果千层,很奇怪,言笑最爱的水果就是芒果,偏偏言出对芒果过敏。
言文秀今天有事,还没回来,言笑洗了些草莓,但她一个没吃,全给宴之峋垫肚子了,自己则打开千层包装,挖起一勺往嘴里送的同时,慢悠悠提了句:「今天下午我带着言出去见你妈了。」
赵蓝心像是很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门是开了,但手一直握着门把没鬆开。
沉默让人无所适从,但言笑不是普通人,她将不请自来的不要脸行为贯彻到底,侧过身,牵着言出进了房间,半路还扭头提醒了句:「阿姨,记得把门关上。」
赵蓝心顿了几秒,才关上门,转过身,就看到言笑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把这当成了自己家。
「你来这有什么事?」
「不是我要来,是言出。」
赵蓝心一愣,偏头看向言出,小傢伙也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他的面容让她升起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随即想起了小时候的宴之峋,一开始他很亲近她,后来没多久就变成了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意识游离了会,她忽然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在她看去前,先听到了柔软的童音,「奶奶,你疼不疼呀?」
「嗯?」她懵了下。
言出隔着空气点了点她的手背,那里有一块青紫,是她昨天不小心敲到门把上留下的伤痕。
「出出给奶奶吹吹,奶奶就不疼了。」
他呼出的气息绵长又温热,照拂进赵蓝心荒原一般干燥的心,她失神了好一会,再次抬眼,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眼型和宴之峋的不太一样,而是像他妈妈,漂亮又有生机,让人挪不开目光。
离开前,赵蓝心交给言笑一个首饰盒,「这是我早两年打的长命锁,本来打算等阿峋结婚生子后送给他的孩子……」
她点到为止。
言笑心领神会,没怎么犹豫地收下了。
……
宴之峋事先猜到她问自己赵蓝心房间号的目的,这会也就毫不意外,意外的是她的下一句话,「对了,我还给了你妈一张七位数的支票。」
「什么?」他震惊到只能说出这两个字了。
「她不是要独立生活了吗?就她那点小金库,怎么够她下半辈子吃喝玩乐?」
宴之峋沉默了。
言笑让他赶紧打住,「你也别太感动了,拿出的钱是你的信託基金。」
她得意一笑,自顾自往下说:「当初她给我的分手费,我可是一分没要,现在怎么可能让我倒贴出去?当然得用你的钱了。」
言笑现在不缺钱,碍于是穷过的人,平时花钱很少大手大脚,除非偶尔犒劳自己一回。另外,她和赵蓝心不存在法律上的赡养关係,也就没什么立场和身份给她抚养费。
宴之峋并不在乎自己存放在她那里的钱,到底被她花在哪里,毕竟说到底,这钱就是给她花的,她有权自行支配。
他哦一声,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
言笑情绪却莫名激昂,用品尝完一颗草莓的唇,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什么味道?」
宴之峋心不在焉,想也没想就说:「你有点甜。」
言笑以为他在说情话,直到他用疑惑的表情蹦出一句:「你刚才是不是吃了草莓?」
言笑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觉得我们总不在一个频道上。」
宴之峋没听明白,言笑把话挑明,「你矫情的时候,我直女,我想给你玩点暧昧的戏码时,你倒成了不解风情的大直男。」
她幽幽感慨了句:「我们还能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议。」
宴之峋这两天因为赵蓝心的事变得神经敏感,甚至有些脆弱,听不得任何能揣摩出千百种隐晦含义的话,他带点示好和补救心理地说道:「那我餵你?」
「餵什么?」
「草莓。」
他正要叼起一颗,言笑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巴掌,「脏不脏呢?我有嘴,能自己吃。」
人退出两米远后,还在嘀咕,「明明不看肥皂剧,怎么脑子里有这么多肥皂泡泡?腻不腻歪。」
「……」宴之峋给气笑了。
晚上七点,言文秀才回来,简单做了几碗麵条,喊人出来吃饭,没见宴之峋,她转头问言笑,「忙着工作还是又生气了啊?」
「又」这个字用得相当巧妙,言笑心大地接上一句:「没事,给他点时间,他能把自己攻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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