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的时间比言笑想像的要短,面都没端上来,书房门打开,男人面色平淡,仿佛无事发生。
言笑差点吹了声口哨,「这次才半小时,进步显着呢。」
言文秀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压低音量说:「快别说了,小心他等会又一个人生闷气。」
空间就这么大,这话一字不差地钻进宴之峋耳朵里,一点笑容都挤不出了。
饭后,言笑趁宴之峋回房写报告的空檔,给赵蓝心发去一条消息,问她下周二晚上有没有时间。
微信是今天加上的,言笑本来没这想法,就因言出提了嘴「还想和奶奶待在一起」,她才把手机掏出来,为了以后联繫方便。
赵蓝心回復得算及时:【我没有资格去。】
言笑挑了下眉,自己明明什么用意都没说,她猜得倒挺准的:【没有你,就没有他了,他的生日,你比谁都有资格到场。】
像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心理抗争,隔了近半小时,赵蓝心才回了三个字:【算了吧。】
然后说:【礼物我会提前准备好,找个时间带给你,你帮我在那天转交给他吧。】
言笑没再强求,干干脆脆地回了个行。
听见脚步声,言笑做贼一般,迅速把手机丢进兜里,果然看见宴之峋的脸,隔着一小段距离,眯着眼,以双手环胸的姿势倚靠在墙边,「你刚才在给谁发消息?」
他嗓音卡顿两秒,补充道:「当然我这不是在查户口,只是在展示我的好奇心。」
言笑装作没听到他画蛇添足的一句,耸了耸肩说:「没谁啊,就回了条垃圾简讯。」
她准备绕过他离开。
宴之峋不信,抬高音量:「言出,过来告诉你妈什么叫做贼嘘嘘。」
她眼一横,「你才做贼嘘嘘!」
「那你走路倒是别同手同脚。」
言笑收住势,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不着痕迹地将与赵蓝心的对话删除后,点进简讯,递给他看。
【哥哥你好,我是xxx,22岁,和几个大学同学兼职赚生活费,在你附近,可上门做服务,不接酒后和暴力,可以带情趣|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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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之峋看了眼收到信息的时间,确实对得上,就是底下没有她的回覆。
见他一脸阴晴不定,言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本来想劝她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合适,她自己选好的路,我一个陌生哥哥可改变不了。」
宴之峋听她胡扯完,准备把手机还回去,有消息进来,明知不应该窥探,还是无意识地瞥了眼,是李芮彤发来的,具体发了什么,他没看清,在那之前,他的手先伸了出去。
言笑接过,点开,李芮彤告诉她她唯一一部入了二世祖法眼的剧本将在下周二正式开始拍摄。
李芮彤:【拍摄地就在申城,我看了下,离你住所挺近,你要是身体行的话,要不要去看看?我抽个时间出来陪你一起。】
言笑:【再说吧。】
几秒后她改口:【那二世祖不在,我就去。】
李芮彤:【行,我到时候打探一下他的行踪,有消息了告诉你。】
言笑:【OK。】
她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发现宴之峋还站在原地,也还在盯着她看,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事跟他说时,他抢先控诉:「言笑,你最近对我是不是过分冷淡了?」
「我这身体也热情不起来啊?」
宴之峋让她别想歪,「我说的是态度问题,你到底在瞒着我做什么?」
言笑张了张嘴,「没——」
「虽然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但习惯是一回事,伤心也是一回事。」
她抿了抿唇,选择装聋作哑,不问他在伤心什么,「那你多吃点糖吧,没烦恼。」
「我三岁吗?」
「你哪来的三岁?」
宴之峋也开始选择性屏蔽她的话,强调道:「你最近很冷落我,真的。」
言笑笑到不行,刚才背地里联繫赵蓝心的心虚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你被古代妃子夺舍了?还冷落,你怎么不说我把你打入冷宫了呢?」
「也没区别了。」
住在女朋友家里白吃白喝,他现在的情况和倒插门没多少区别——虽然他已经把自己全部资产抵押到她那,连同从桐楼运回来的海丝腾床垫。
言笑沉默了会,「那你想要我怎么对你?直说吧,最好拿出刺别人的那种狠劲,别再拐弯抹角了。」
宴之峋食指顶开她突然凑近的额头,故作平静道:「等你身体养好,我们去旅游。」
不是什么为难人的要求,言笑应得爽快,「行。」
她借这机会,见缝插针地一问:「下周二晚上,你能腾出时间来吗?」
宴之峋差点脱口而出「你想做什么」,幸好在这前一秒,他脑袋里先蹦出来「她是不是现在就想跟我约会了」这种困惑。
浪漫需要保持神秘感,他愿意装傻充愣一回,端出无知且莫名其妙的姿态,配合她演出,「能,什么事?」
在他的意料之中,她含糊其辞:「没什么,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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