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赏赐一般地亲了亲他的脸,紧接着将自己埋进被窝,再次拿背对向他。
凉飕飕的嗓音从身后浮起,「你下回亲我能不能走点心呢?」
她伸出手,一个OK的手势。
宴之峋又说:「你的回应呢?」
言笑声线含糊,是真纳闷了,「什么回应。」
「我说我爱你。」
她扯开嗓,一字一顿:「听到啦。」
「……那你呢?」
「爱!爱!爱!」
好敷衍。
宴之峋咬牙切齿,故作大方道:「其实你爱不爱我根本无所谓。」
不对,他不是这么无私的人,既然付出了,他就想得到些回馈,不多,够满足他的心就行了。
他改口道:「还是有所谓的。」
「但你别变成我妈那样的,一边爱着一个人一边哭,我受不了……当然我说的这个哭,是难过的哭,至于感动、欣喜的泪,你可以流。」
「言笑,我会让你感受到很多的爱,一天比一天更多。」
「你相信我吧。」
女人不能在深夜做决定,他好像也不能,思绪和情绪一经打开,就泛滥到恨不得一次性全倾泻出来,但他也清楚他不能这么做,这样容易让他陷入自我感动的陷阱里。
宴之峋正准备来一句总结结束这个矫情的话题,耳边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他抬起头,借着窗外月色掩映进来的光亮,看到她低垂的眼帘,睫毛一动不动,嘴唇习惯性地微微张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熟的,能确定的是,他刚才那些缠绵悱恻的情话,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心里有点不爽,但他不会跟她计较。
谁让他爱她,还爱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
隔天早上,言笑又提起赵蓝心和宴瑞林的事,宴之峋说:「我妈还是那态度,但宴瑞林不同意离婚。」
言笑点评了句:「这宴什么林的好没意思啊。」
明明不爱对方,却为了自己的颜面非要把她桎梏在身边,大概到现在他还觉得赵蓝心提出离婚,是一时鬼迷心窍,又或者受人挑拨,等她重新想通了,她就能做回被自己掌控、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的被过度驯养的雀。
言笑又问:「你妈现在住哪呢?」
「我给她订了酒店,哪家酒店,我没告诉宴瑞林。」
他不告诉没多少作用,以宴瑞林的本事,查出来是早晚的事。
「被他查出你妈的行踪后,你妈会怎么样?」
宴之峋小幅度摇摇头,「我打算隔几天给她换个住所,过段时间,找个机会送她去国外,宴瑞林没那么閒、手也没那么长,能伸到万里之外的地方。」
言笑脑袋转了一圈,一间间卧室看过去,宴之峋敏感地捕捉到她的目光轨迹,迟疑片刻后,自认为体贴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妈,你也不用勉强自己让她住——」
言笑抬起手直接打断:「谁说我要邀请她到我家住了?」
他在想什么呢?
「我其实大学时没打算谈恋爱,准确来说,这辈子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对我来说都无所谓,非要结婚的话,我也会给自己找一个男方母亲形同虚设的家庭,这样就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婆媳矛盾。」
「……」
「如果这要求达不到,那我就找一个男方没有姐妹的家庭。」
宴之峋不理解这个限制条件。
言笑解释说:「不管儿媳妇对自己有多好,也总是比不上自己亲闺女的……」
她一副看透世态炎凉的口吻,「没办法,这就是人心。」
话又有些扯远了,言笑及时剎车,「总而言之,不管结不结婚,我是绝对不可能和男朋友的父母住在一起的……所以问你她住哪,只是出于好奇。」
宴之峋不疑有他,拿起手机,把酒店位置传到她手机上。
吃完早餐,宴之峋开车去市一,去科室前先去了趟宴瑞林的单人病房,看他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来得不巧,宴瑞林还在睡,自己也就错失了当面嘲讽他躺在床上跟条死虫一样的机会。
离开病房不久,宴之峋收到两条消息,一条周程修的,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另一条是言笑的,问他赵蓝心酒店房间号是多少。
宴之峋照实说。
言笑回了个OK的手势。
宴之峋这才不紧不慢地点开周程修头像:【干什么?】
周程修:【你爸那事我听说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宴之峋:【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医院躺着?】
周程修:【不是因为遇到了医闹?】
宴之峋没回答。
周程修察觉到其中存在着隐情,见他有隐瞒到底的意思,难得有了眼力见没追问到底,「下周六晚上值班不?」
「不值。」
「那出来聚个餐吧。」
宴之峋听笑了,「我在这节骨眼上出来跟你们喝酒,庆祝自己的爹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
周程修知道宴之峋和他爸一向不对付,于是没心没肺地来了句:「那还真得好好庆祝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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