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摊开,赫然可见上头躺着一块带飘花的和田玉同心佩。
一块玉环,一块平安扣,玄色的线绞在一起,成了一副同心佩。
玉质如羊脂,细腻温润,边侧的缁色飘花更显独特。
她惊嘆出口:「真好看!」
「花灯是你找到的,玉佩你便自己拿着吧。」
「那怎么行,你也算出了力的。」
话是这么说,但梁雁拿着这同心佩,爱不释手。
宋随有些无奈:「那你想如何?」
只见她开始拆连接着平安扣和玉环的稠线,拆了半晌,总算将两件玉器分开。
她拿了小的平安扣,将大的玉环又塞了回去。
「我可不占你便宜,我们一人一块。」
宋随低头看向怀中微微敞着的衣襟,不自觉笑了笑,「你倒是大方。」
「那是自然!」
宋随送着梁雁到了梁府,临行前,将手里的白兔灯递了过去。
而后正要提步回去,却听见梁雁喊住他。
「怎么了?」
梁雁捏着还带着余温的灯柄,站在府门的青石阶上,隔着几步的距离望过去,低声道:「今日多谢你。」
而后未等他有何回应,便伸手推了门,进府去了。
朱红色的大门被关上,漏出来一丝凉风。
吹得他那衣袂往后曳动,犹如流水漫漫迢迢,微波杳杳。
他望向手里提着的鸽子灯,修长疏朗的眉眼微微上扬。
一双漆黑的眸子一贯是沉沉的,却也在此刻泛起了波澜。
梁雁也提着兔子灯回了屋。
今夜热闹,盈双和碧流也去了灯会。
两人先梁雁一步回来,此时正在屋子里等着她。
「小姐,灯会好玩么?」
盈双见她兴致颇高,一路哼着曲儿往屋子里走,便也笑眯眯地迎上去。
梁雁点点头,「好玩!」
她将灯笼放在桌面上,碧流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她接过抿了一口,继续道:「盈双,碧流,我今夜可是坐了花船,还在河里捞了花灯呢!」
盈双和碧流闻言纷纷一惊。
「小姐,你没出什么事吧?」
「您一见那水就心慌头昏的,怎么还往河边去了呢?」
梁雁又抿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嗓子,从怀里掏出那枚质地上乘的平安扣来。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而且我今夜还找到了挽月楼放的蓝色河灯,得了他们的大奖呢!」
盈双看得愣了愣:「挽月楼的大奖是这枚玉扣?」
可方才她与碧流回来的时候,分明听说挽月楼今夜的大奖是一盏八宝金丝的琉璃灯呀。
小姐莫不是被人给骗了?
梁雁捧着那玉扣,笑得合不拢嘴,「自然。这玉佩还有一块,是我和宋随一块找到的那盏花灯,我就把大的那块留给他了。」
盈双看看碧流,想要说些什么,可碧流显然并不在意挽月楼大奖的事情。
她听到梁雁又与宋随在一块,眉头皱着,莫名有些心慌。
她问:「小姐不是同韩大人一起去的么?」
正是如此,为了不打搅他们,她和盈双两人才独自去逛的。
若早知道如此,那她们俩说什么也要跟着的。
梁雁摸着手里的玉佩,回她:「路上碰见的,就邀他一起去了。
「静娴也在,只是后面我们几个分开了。
「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被拉去坐了花船,又恰好找见了蓝色花灯。」
碧流无端想起那夜在积云寺的事情。
那事情她一直没同梁雁说,她实在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想了想,便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了。
只是这位宋大人为何每次都如此巧合地能与小姐遇上?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碧流苦口婆心起来:「小姐,那位宋大人心思深沉,你还是少与他来往的好。」
梁雁浑然没听见她在说什么,收了玉佩,提起裙子又往内室走。
不多时,两人便在外间听见她在里头逗弄鸽子的声音。
「小月亮,想我了没?」
「来,吃点东西。」
「真乖!」
盈双摸摸脑袋,若有所思:「碧流,你有没有发现小姐最近有些奇怪?」
碧流点点头:「你也发现了,小姐和宋……」
「我发现了,小姐最近都不怎么打理那盆黄杨木了。
「倒是小鸽子得了宠,小姐日日都要餵它。」
碧流:「……」
夜色渐深,外头熙熙攘攘的热闹情形渐渐淡去了。
挽月楼中,又有人拿着蓝色花灯进来换奖品。
掌柜的一个头两个大,掏了银子给人赔礼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投放的花灯有一批是靛蓝色的,落了水便成了蓝色。您手里这只不是我们放的蓝色花灯,那隻灯早已被人换走了。」
小二从后头拿了一盏蓝色花灯出来,两相对比之下,小二手里那隻的颜色果然纯正浓郁许多。
「今夜的大奖是一盏八宝金丝的琉璃灯,这灯啊已经被一个姑娘换走了。您把银子收下,权当彩头了,实在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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