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何清扬的安排,到了下午三四点,一切便处理好了。
来的人并不多,有的是没通知,也有的是根本不会在节假日赶过来。
郭百川也不在意,和秦渡一起挑起了大大的罐子,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则是在旁边打着伞。
「就到这里吧。」郭百川小心翼翼地把罐子放到一架略显破烂的麵包车上,然后看向秦渡:「渡哥,我想带我妈回家。」
「我陪你。」秦渡道:「正好五天假期也没事。」
郭百川摇了摇头:「回家的路途遥远,我还能和我妈再单独相处一会。」
秦渡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往车内看了一眼,低声道:「好,和阿姨一路平安到家。」
「会的。」郭百川点了点头,声音又带着几分哽咽:「我,我先走了。」
秦渡「嗯」了一声。
何清扬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到了那个司机手上:「师傅,这路途不轻鬆,辛苦你了。我这兄弟,你也多照看着些。」
顺势,塞了个红包过去。
司机掂量了一下红包,原本还不情愿自己的车上多了个骨灰盒,这下子立马变得喜笑颜开起来:「行行行,这种事我也遇多了,能理解。放心吧,这一趟我保证稳妥开车。」
何清扬点头,又看向车后座的郭百川,冲他扬了扬眉:「郭老师,哥几个可都等着你回来。陪着阿姨好好回趟家,就当做是散散心了。」
「好。」
车门被关上,随着车一点点开走,郭百川的脸也逐渐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何清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然后扭头看向那个陌生男人,把钥匙丢给他:「阿城,你把我的车开回去,我送这两个回家。」
「行。」那个叫做「阿城」的男人点了点头,拿着何清扬的车钥匙离开。
「看什么看,还不走?」何清扬督了一眼秦渡,语气很不好:「你小子还玩疲惫驾驶这一套,真出了事怎么办?」
「只是一夜没睡,算不上疲劳。」秦渡神色更淡了一些。
何清扬继续冷哼:「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知道的懂你昨晚熬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长期XU。」
见秦渡不说话,何清扬越发地无奈了,看了一眼徐岁暖,提醒道:「你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得顾忌一下你旁边的这位吧。赶紧的,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们好好放鬆放鬆。」
徐岁暖是真的有些扛不住了,几乎一天都没睡觉。回到了秦渡的家,刚刚沾了床,整个人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再一次回到了殡仪馆,看着躺在透明馆中的中年男人,神色淡漠。
都说人走之后,活着的人会想起他的好。
可是徐岁暖努力回想,想要在这个时间点落下泪来应应景,可是想了许久,也只有她六岁那年,徐远河中奖得了两百块。路过小摊的时候,给她买了一个铅笔盒。
那是众多冰雪里唯一的一颗糖。可惜它太小太小,难以暖化整座冰雪。
这一觉,徐岁暖睡得极好。醒来的时候,察觉自己被什么抱着。
她睁眼看过去,撞入秦渡疲倦的黑眸里。
「你……没睡吗?」徐岁暖也是初醒,声音沙哑。
「睡了,只是醒得早。」秦渡温柔地揉了揉徐岁暖的头髮:「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徐岁暖很快地起身,扣住秦渡的手,轻声安慰:「郭百川会走出来的,你别担心。」
秦渡点了点头:「我知道。」
徐岁暖无声地捏紧了秦渡的手。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秦渡突然念着她的名字:「徐岁暖。」
「什么?」
秦渡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好半晌,才低低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去做饭。」
徐岁暖这次没拒绝,看着秦渡的背影,有些怔然。
对她来说,生死太过正常。她会感慨会唏嘘,可是唯独不会揪心的疼痛。
当初徐远河走的时候是这样,或许以后,沈春柳不在了,她也能做到平静面对。
可是,这个人如果换成秦渡呢?
徐岁暖不敢想。
生老病死离他们还太远。
秦渡不会,也不可能。
第50章 冰山
这个假期, 过得意外地沉闷。
徐岁暖没有再回老家,按照他们的规矩。近一个月,都不能再回去。
何清扬倒是第二天领着张昭昭过来, 和他们打了一下午的麻将。到了晚上,又带着他们去了酒吧。
「不是我吹,这段时间这宣传不错,我们的收益比上个月翻了一倍。」何清扬开了一瓶酒递给秦渡:「我算过了, 要是这样下去,两年……不, 一年半,我就能回本。」
秦渡扬了扬眉:「那还不错。」
「那可不, 投资这方面,我就没输过。」何清扬有些得意,侧目又看向张昭昭, 咧嘴一笑:「张大小姐,要不, 你也投资点?」
「别看我, 我刚买了一辆车, 这会囊中羞涩。再说了, 我爸都说了, 有钱还不如买黄金。」张昭昭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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