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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凌川走到马厩门口时,看到的就这样的画面。
察觉到门口有人,沈淮景转头看了过去。
「老闆。」
沈淮景被告之调到这边时,负责人就已经告诉过他,这里是马场老闆的私人场地,飞云也是这位老闆的马。
面对给自己岗位,工资翻倍的老闆,沈淮景自然是打心底的尊重。
美好的画面归入现实,霍凌川走了进来,拍了拍飞云的脑袋后说道:「它喜欢你。」
沈淮景脸上浮起淡笑:「我也喜欢它。」
霍凌川看向他:「昨天的事情,多亏了你。」
第18章 好可惜
「应该的,恰巧我会骑马而已,如果不会,我也不会不自量力的去逞强。」沈淮景表情平静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根本没有因为在意别人 的眼光,而去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霍凌川点头,人贵在自知,能力不济而逞强,反倒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餵过它了?」
话题陡然转移,沈淮景意外 了一下,然后立刻回道:「餵过了,你是要出去跑两圈儿吗?」
「嗯。」
从沈淮景手里接过缰绳的时候,霍凌川闻到一股清冽浅淡的好闻味道。
霍凌川不喜欢用香水,除了必要时,他的衣服上都是洗衣液的味道。而且,他很不喜欢太过浓重的香水味儿,会被熏得头疼。
倒是沈淮景身上的香味儿很好闻,就像是雨后的森林,混着花草的清香,飘飘袅袅的流进鼻腔,非常的清新自然。
纵马疾驰的时候,他在想,也许这就是飞云喜欢他的原因?
看着飞云十分配合的让沈淮景洗澡,霍凌川心头一动。
他走过去,和沈淮景一起给飞云刷身体。
等到把飞云带回马厩,霍凌川拿出了手机:「加个联繫方式吧,以后方便联繫,万一…飞云有什么情况,你可以直接找我。」
「好。」
沈淮景拿出手机,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头像是一个标誌,暱称更是简单直白。
霍凌川。
竟然是他。
沈淮景看着这个名字,眼里闪过意外。
霍凌川,纪牧庭的舅舅,前世 ,他并没见过,只是在纪牧庭的口中偶尔听说过他。
听说过他有多冷血无情,六亲不认,也听说过他能力卓越,手腕高超,可最后却因一场车祸,落下终身残疾,再也无法走路。不过,沈淮景最后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是霍凌川去世,因为没有结婚,所以,纪牧庭继承了他的一切。
那个时候,纪牧庭高兴得喝了许多酒,没有一点亲人去世应有的伤心。而这件事,就发生在他被赶出别墅的前一个月。
沈淮景抬眼看向霍凌川,也就是说,还有两年,这个男人就要死了。
好可惜。
「在想什么?」
霍凌川挑挑眉,他分明 在沈淮景的眼里看到了惋惜。
惋惜什么?
惋惜谁?
他吗?
霍凌川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会对自己有这种情绪。
「没,没什么。」沈淮景回神。
霍凌川没再追问,只笑了笑,说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下班了,走吧。」
看到沈淮景愣住,他笑了笑:「我送你。」
「好,谢谢霍总。」沈淮景也没客气,这个时间,地铁、公交都很挤,有车不坐是傻子。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在沈淮景租住的小区门口,沈淮景才道:「谢谢霍总。」
「不客气。」
看着沈淮景走进小区,霍凌川才出声道:「走吧。」
沈淮景进了小区,顺便在门房处取了快递 ,走到自己所在的单元门口,却发现那里停着一辆与这个小区格格不入的黑色 车子。
车门打开,纪牧庭下了车。
沈淮景停下脚步。
纪牧庭甩上车门,脸上挂着笑,可眼里全是不悦:「你这是刚下班?」
他这些天让人查了好几回,也没查到沈淮景到底去了哪家公司,倒是让他知道了他现在的住处。
「是的。」
沈淮景毫不意外纪牧庭会来找他。
「你去了哪个公司?」微暗的路灯 下,纪牧庭的眼里流动着暗光让人看不清楚。
「不是公司,随便找了个临时的工作。」沈淮景神色淡淡。
纪牧庭上前几步,低头看着沈淮景,问道:「临时 工作?」
纪牧庭都要气笑了,他巴儿巴儿的招他进纪氏,可他却宁愿做临时 工,也不愿意答应自己,真是,太给脸了。
「还是那句话,我在纪氏给你留了名额,你去不去?」纪牧庭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沈淮景对上他的视线,淡淡道:「很抱歉我不能答应纪少。」
纪牧庭没想到,沈淮景竟然拒绝了,他竟然敢拒绝。
对沈淮景,他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耐心,但现在,他已经没心情再陪他玩儿了。
他眯了眯眼,终于扯掉了自己脸上的温雅面具:「看来前些天是给你脸了。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现在倒在我面前端起架子玩儿起清高来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面对纪牧庭的言语侮辱,沈淮景毫无波澜,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刚才的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