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毕竟是牧庭和云卉的舅舅,在外应该护着他们的。」纪老爷子道。
「他们是我姐姐的孩子,该护着的时候我自然 会护着的。」
霍凌川的话,意思很明显,如果两人受欺负了,他会护着,可两人要是犯了错,也不会手软!
纪老爷子气得两眼圆睁,还想说什么,但霍凌川并不想跟纪老爷子再拉扯下去,便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纪老爷子看着霍凌川的背影,恨恨的将手里的杯子砸到了地上:「目无尊长!早知道,当年我就不该帮这个白眼狼。」
纪长岭连忙上前:「爸,您别生气,霍氏那么大的产业,当年如果不是您,早就被人分食干净了,你当时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等他以后想明白了,就不会再记恨您了。」
「再说,这不是还有牧庭和云卉在中间吗?总得为他们想想。」
纪长岭资质平平,并不是能接下纪氏这个重担的人,所以,纪老爷子把心思都心思放在了自己的孙子身上。
他担心纪氏出现霍氏当年的情况,所以,在培养纪牧庭的事情上,非常用心。
与霍家缓和关係,也是他先低的头。
为的就是万一有一天他不在了,霍凌川能看顾着些纪牧庭。
至于霍氏吞併纪氏的可能,只要有霍凌霜在,霍凌川就不会这么做。
想到这里,纪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一甩手,回房了。
刚刚一直没敢出声的纪牧庭小声叫了一句:「爸?」
纪长岭摆摆手:「回房吧,这几天都老实点儿。尤其是你,云卉,别再惹麻烦 了。」
纪云卉低着头:「我知道了,爸。」
「嗯,去吧。」
霍凌川离开纪家,就回了霍家老宅。
忠伯接过他的外套,说道:「少爷,大小姐从疗养院回来了。」
忠伯口中的大小姐就是霍凌川 的姐姐霍凌霜,她前些年,因为霍家和纪家的事,气得大病了一场,然后身体就落下了病根。每到入秋的时候,就要去疗养院休养一段时间。
霍凌川看了眼楼上:「我姐回来了?」
霍凌霜比霍凌川大二十多岁,是把这个弟弟当儿子一样养的。
忠伯脸上笑意满满:「是的,回来了。一路上有点儿累,正在房间里休息。」
霍凌川道:「让厨房做些好消化的食物。」
忠伯脸上笑容更大:「已经吩咐下去了,少爷放心。」
霍凌川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姐弟俩在餐桌 上碰面。
霍凌霜一身旗袍,依旧乌黑的头髮挽在脑后,用一支簪子固定,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岁月沉淀的美,看着一点儿都不像是已经年过五十的人。
(年龄:27+(20+)=50+)
「暖暖,你什么时候能给姐姐找个弟媳妇回来啊?」
暖暖是霍凌川的乳名,不过,在他十岁以后,就没有再叫过了。可他姐姐不知怎么的,这几年突然又开始叫他乳名了。
霍凌川无奈:「霍小姐——」
「哎呀,叫你乳名而已,不许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时候给自己找个伴儿啊?」霍凌霜问完,又说道:「你二十七了,也不小了,该考虑了。」
她给霍凌川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后,又问道:「有没有遇到过喜欢的?」
霍凌川的脑子里飞快闪过马场中一个青年牵着马的场景,然后抿了抿唇,道:「没有。」
霍凌霜狐疑的看着他,她可是看见了,他这个杀伐果断 的弟弟刚刚回答的时候迟疑了三秒钟!
霍凌霜不动声色,决定悄悄观察。
用过晚餐,霍凌川又陪着霍凌霜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等她回房休息了,这才去了书房。
手边的文件不少,放在以前,他处理完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但今天——却总是走神儿。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闭着眼靠在了椅背上,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个牵着马的青年的身影 。
「沈淮景是吗?」
次日,霍凌川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就跟司特助说道:「下午的事往后推一下,我要去马场。」
司默尧有些意外,老闆在工作之余,会去马场跑两圈儿放鬆一下,但还没连着两天去过。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点头应了,然后便将一切安排好了。
霍凌川到了马场,换好了骑装,就去了马厩。
到了飞云的专属马厩,就看到正在打扫马厩的沈淮景。
沈淮景昨天被通知来这个私人马场来工作,工资翻了一倍,且只需要管好一匹马就可以。
这样的好事儿,沈淮景自然不会拒绝 。
他正在刷地,马厩里的飞云伸长了脖子,拱了拱他。
沈淮景笑着回头,摸 了摸 飞云:「别闹,乖点儿。」
他过来之前,负责 人特意跟他讲了一下这匹叫飞云的马有多难伺候,可是,接触了才发现,飞云只是有些淘而已。
飞云咬住他的衣服,轻轻拉了拉。
沈淮景停下打扫的动作,伸手抱住了飞云的马头,笑道:「扯我衣服干嘛?扯坏了,怎么办?」
飞云打了个响鼻,沈淮景嫌弃的推了推它:「别喷到我脸上。」